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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
穆宸再次開口，聲音裡帶上了一絲悲憤，“鎮國公府手握重兵，如今又被查出私養死士，夜襲朝廷命官，其心可誅！兒臣懇請父皇，徹查鎮國公府，以正國法！”
“臣等附議！”
穆宸身後的幾名官員，立刻站出來，齊聲應和。
朝堂之上，風向瞬間轉變。
那些原本還持觀望態度的中間派，此刻也紛紛倒向了穆宸。
牆倒眾人推。
蘇振雄絕望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知道，蘇家，完了。
皇帝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來人。”
他淡淡開口，“將蘇振雄打入天牢，聽候發落，查封鎮國公府，所有涉案人員，一並收押，嚴加審問。”
“陛下開恩！陛下饒命啊！”蘇振雄被人拖著往外走，發出絕望的哀嚎。
一場朝堂風暴，就此落下帷幕。
穆宸站在殿中，神色平靜，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散朝後，皇帝單獨留下了他。
禦書房裡，暖香嫋嫋。
皇帝坐在書案後，批閱著奏折，許久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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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宸就那麼靜靜地站著，也不開口。
父子之間，形成了一種詭異的沉默。
“你的傷，好些了？”終於，皇帝放下了朱筆，抬起頭，像個尋常父親一樣，關心著兒子的身體。
“多謝父皇掛心，已無大礙。”
“嗯。”皇帝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身上，帶著一絲探究，“蘇家的事，你做得很好。”
“兒臣隻是做了分內之事。”
“分內之事？”皇帝忽然笑了，那笑容，卻讓穆宸心中一凜，“朕看，你倒是比太子，更懂得如何做一個儲君。”
穆宸心中一震，立刻跪下：“父皇明鑒，兒臣對儲位，絕無半分覬覦之心！”
死一般的寂靜。
皇帝那句意味深長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穆宸心湖，激起驚濤駭浪。
他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背後的傷口隱隱作痛，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皇帝看著他，眼神幽深，看不出喜怒。
他緩緩走下禦階，親手將穆宸扶了起來，動作間透著一股尋常父子間少有的親近。
“起來吧，身上還有傷，跪著做什麼。”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朕知道你，性子像你母親，認準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蘇家倒了，太子禁足，朝中是該清淨清淨了。”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隻是，你府裡那位側妃，朕倒是有些好奇了。”
穆宸心中一凜，麵上卻不動聲色：“雲初隻是一個尋常女子，僥幸為兒臣出了幾個主意罷了，當不得父皇如此關注。”
“尋常女子？”
皇帝輕笑一聲，重新坐回龍椅，“能將安平王、周通、太子、皇後，乃至整個鎮國公府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會是尋常女子？”
“穆宸，你這個兒子，什麼時候也學會跟朕藏奸耍滑了？”
穆宸垂首：“兒臣不敢。”
“罷了。”
皇帝擺了擺手，似乎有些意興闌珊，“朕乏了，你退下吧，讓你那側妃，明日進宮來，朕要親自見見。”
“父皇……”
“怎麼？”皇帝的眼風掃了過來，“朕還使喚不動你一個側妃了？”
“兒臣遵旨。”穆宸隻能領命退下。
回府的馬車上，穆宸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趙德坐在車轅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王爺和陛下在禦書房裡究竟說了什麼，竟讓王爺如此神情。
一回到王府，穆宸便徑直去了東院。
藺雲初正在給那幾畦青菜澆水，雨後的菜葉綠得發亮，帶著勃勃生機。
她聽到腳步聲，回頭看見穆宸，便放下了水瓢。
“王爺。”
“父皇要見你。”
穆宸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焦躁。
藺雲初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複了平靜，仿佛隻是聽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何時？”
“明日。”
穆宸走到她身邊，看著她平靜的側臉，心中的煩躁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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