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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翦長歎一聲，也舉步向外。
待到邁出殿門，他臉上那抹無力已全然收起，恢複了往日冷肅威嚴的神情，再不見麵對愛女時的柔和。
在將領們的簇擁下，
王翦徑直往軍營方向行去。
此時營盤之內，
數千精銳仍在操練。
而射圃靶場四周卻圍滿了兵卒——場中趙陽正挽弓搭箭，弓弦上齊齊扣著三支羽箭。
弓弦逐漸拉滿，
發出緊繃的低鳴。
刹那間，
弦震嗡鳴！
三箭破空而出，
五十丈外的箭靶紅心處已被貫穿，箭簇從靶背透出寸許。
“好！”
“精彩！當真了得！”
“趙屯長果然箭術超群！”
“六日前他才初習弓馬，如今竟能三箭連珠，五十丈內從不失手。”
“這靶子隻設五十丈，若再遠些，以趙屯長的臂力，百步穿楊恐怕也不在話下吧？”
箭剛落靶，四周喝彩如潮，兵卒們投向趙陽的目光滿是欽佩。
如此箭術，確已堪稱精妙！
“趙屯長，”
章邯笑著開口，眼中卻帶著期待，
“見你五十丈箭無虛發，又擅連珠快射，可敢試試百丈靶？”
“在我藍田大營，能百丈中靶者皆可稱神射手。”
“章兄既然說了，”
趙陽臉上笑意未減，
“那自然要試。”
章邯頓時振奮：“弟兄們，把靶子立到百丈外！”
幾名精銳士卒即刻抬起箭靶奔向遠處。
與此同時，
軍營的另一側——
王翦在眾將環繞下走進大營。
視線立刻被校場那頭攢動的人影牽住。
“上將軍，容末將前去整頓隊列。”
李騰上前抱拳。
“不急。”
王翦眼中泛起興味，朝那頭抬了抬下頜：“且先問問那是何等熱鬨。”
“喏。”
李騰轉身遣親兵喚來一名統兵軍侯。
“參見上將軍。”
軍侯見王翦在前，急忙躬身。
“免禮。”
“遠處為何圍聚這許多人？”
王翦望向士卒簇擁之處，嘴角噙著淡笑。
“回上將軍。”
“是趙屯長在練弓。”
“此刻正要試射百步之外的箭靶。”
軍侯垂首應答。
“趙屯長？”
王翦眉梢微動，略顯詫異：“可是趙陽？”
……
“正是趙陽。”
軍侯肯定道。
“百步之靶？”
“他有如此臂力與準頭？”
王翦難掩訝異。
“上將軍或許不知。”
“趙屯長實屬天縱之才，六日前尚且不諳弓馬，短短幾日竟箭術飛進，如今五十步內已可 三箭皆中紅心。”
“營中弟兄見者無不稱奇。”
軍侯話音裡透著由衷歎服。
此言一出。
王翦眸中閃過驚色，身旁諸將亦相顧動容。
“六日之間，由生疏至三箭連珠？”
“當真可能？”
李騰也覺難以置信。
趙陽近日留駐此營他是知道的——王嫣早已呈報，留趙陽在此熟習營務。
此後。
王嫣便將卸任，此營即交趙陽統領。
“李將軍與諸位不如親眼一觀。”
“箭靶已設好了。”
軍侯笑著在前引路。
“走，看看去。”
王翦興致愈濃，率眾將悄然向校場行去，未驚動圍觀的兵卒。
不多時。
“趙屯長，靶位已備齊。”
“依軍中舊製，十箭若有五箭命中靶心，便可稱神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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