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說得是，確是末將的運氣。
若非趙陽，末將此番也難以立下這等戰功。”
陳濤趕忙應和。
“不過此戰過後，”
李騰話音徐徐一轉，“趙陽的職位，也該有所遷動了。
這次破城首功，本將已呈報至中軍司馬。
憑此一項，便足夠讓他再進一階。”
話中深意，已然明朗。
“在我大秦軍中，軍功與才乾便是最硬的道理。
趙陽都尉既有這等本事，末將自然毫無異議。”
陳濤立即表明態度。
可心底深處，一絲悔意卻悄然蔓延。
“早知如此……若當初直接令趙陽為先鋒，而非有意壓他，轉而任用劉武，我萬將營又怎會折損那麼多精銳？經此一事，隻怕與趙陽之間也已生了隔閡。”
他暗自思量。
這一戰，所有人皆親眼目睹了趙陽那驚人的武勇與仿佛深不見底的潛質。
雖說調動親信擔任先鋒，在軍中並非太過出格之舉，但這番安排，終究斷了日後與趙陽深交的可能。
以趙陽眼下顯露的勢頭，將來位居自己之上，也未必不能想象。
……
“諸位將軍，”
李騰的聲音再度響起，將眾人思緒拉回，“此戰首功在趙陽，但徹底掃清外城、陣斬韓軍新任上將軍曹義者，至今尚未查明。
究竟是何人所為？此外，本將聽聞，韓相張平亦為我軍銳士所斬。
這些皆需逐一核實，都是不容埋沒的戰功。
大王絕不會辜負任何有功之人。”
正議之間，殿外忽傳通報：
“中軍司馬蒯樸到！”
隨即，一位披甲將領步履生風踏入殿中，朗聲笑道：“恭賀李將軍立此奇功，一舉攻破韓都，傾覆韓國啊！”
他受命於九卿中執掌軍務的尉繚，更有藍田大營的主帥王翦為後盾。
官階雖在李騰之下，卻不必聽其調遣。
“蒯將軍。”
李騰當即含笑拱手。
“李將軍麾下竟有如此猛將。”
“單騎破開韓都城防，又率部衝殺，斬了韓國新任上將軍曹義與國相張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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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令人驚歎。”
“本將也想親眼見見此等人物。”
蒯樸滿麵笑意地說道。
李騰初時還帶笑聽著，可越聽神情越是微妙。
“此言何意？”
“曹義與張平竟是趙陽所殺？”
李騰神色中掠過一絲意外。
他本在詢問是哪位兵士斬獲了那兩名韓國重臣，以便 行賞。
此次攻克城池，
雖比不上破城大功與韓廷眾臣歸降的緊要，但曹義與張平二人的性命終究是軍功一樁，不能不賞。
“李將軍竟不知曉？”
“那兩顆首級早已送至軍功處核驗。”
“取他們性命的，正是都尉趙陽。”
蒯樸含笑說道。
“本將連日尋訪，倒真未料到此事也是趙陽所為。”
李騰難掩驚訝。
“難怪此前王賁將軍亦曾向上將軍提及，有意將趙陽調至麾下。”
“如此將才，王將軍自然惜才。”
蒯樸輕歎一聲。
話音落下，
殿上諸將彼此對視，一時靜默，皆因趙陽所建之功而心緒起伏。
“這三件戰功我已報予上將軍，想來上將軍自有考量。”
“其餘將領的功績也已一並呈報。”
蒯樸轉向李騰補充道。
李騰當即應道：“有勞蒯將軍。”
軍中記功，向來先經軍功官初核，再報中軍司馬，繼而呈至上將軍與位列九卿的尉繚手中。
“其餘士卒斬敵之功，尚需李將軍調遣兵馬清剿城內殘敵，方能悉數核算。”
蒯樸又道。
“蒯將軍放心，後勤軍已受令加速行進，兩日內必抵韓都。”
“今夜先令將士休整，明日起便開始清理戰場。”
李騰立刻回應。
曆來戰事終結，皆由先鋒士卒先行清掃戰場、核驗戰功，肅清詐死之敵，再由後勤軍處置善後。
蒯樸點頭，目光掃過眾將，笑問：“不知趙陽都尉此刻身在何處？”
“回中軍司馬，趙都尉未在殿內，現正於王宮一處率兵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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