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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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騰神色認真，“披甲能陷陣破敵，卸甲可安頓殘局。
軍中諸般事務，他仿佛皆能處置得妥帖從容。”
“我倒是聽說，趙陽還精通醫道，此言可真？”
蒯樸帶著幾分探詢問道。
李騰微微一笑：“蒯將軍耳目靈通。
不錯，趙陽確有此能。
當初若非上將軍執意挽留，他恐怕已去了醫營。
連鹹陽的夏無且太醫令都曾有意收他傳承衣缽，隻因他調任主戰營，方才作罷。”
“夏太醫？那位名揚秦廷的大國手？”
蒯樸麵露驚詫。
“正是。”
李騰點頭。
“果真非池中之物，不能以尋常眼光看待。”
蒯樸低聲感歎。
他遙望那年輕人矯健的身形，不由又道：“趙都尉這般年歲，竟有如此多能耐。”
李騰卷起手中輿圖，下令道：“蒯將軍，記功核驗之事便托付你了。
韓王既已被擒，全城搜檢可以止息。
韓國都邑之後尚有數城待我軍接掌，我須立即調度兵馬。”
“輜重隊伍尚需兩日方能抵達，這些時日，便有勞主戰營的銳士們多擔待了。”
蒯樸含笑道。
趙陽生擒韓王，使李騰的謀劃頓時順暢許多，不必困守韓都，大軍可繼續向東開進。
此刻趙陽正率領部屬清理城中殘局。
他提高嗓音喝道：“兒郎們，手腳都麻利些！今夜酒肉管夠。
咱們隻需將韓軍遺骸運出城外掩埋，自家兄弟的後事，另有他營弟兄操持。”
四周響起一片嘈雜回應：
“都尉放心！”
“就等著晚上那頓酒了！”
“今日必要與都尉暢飲！”
“說什麼也得讓都尉醉上一回！”
眾人哄笑著應答。
軍營雖等級分明，但一同經曆生死的情誼早已淡化了尊卑界限。
趙陽是他們的長官，更是曾並肩從血火中闖過來的手足。
“想讓我醉倒？那可得看諸位有多少斤兩了。”
趙陽朗聲笑道。
整片營地洋溢著熱絡氣息，即便在清理戰場的肅穆間隙，也流動著鮮活的生氣。
附近其他營的兵卒遠遠望著，忍不住低聲議論：
“在趙都尉手下可真叫人眼熱，待部下親如兄弟，沒那麼多死板規矩。”
“誰說不是。
破城那戰，趙都尉親自衝在最前，帶著弟兄們搏殺。
咱們的都尉雖也指揮有方，終究是少了點勁兒……”
此時，秦韓邊境大營。
王賁步履帶風直闖主帳，聲音裡壓不住激切：“父親，捷報！天大的捷報！”
王翦抬起眼簾，眉峰微微聚攏。
王賁迅速收斂神色，恭敬地雙手遞上戰報：“前線李騰將軍傳來大勝消息。”
“年近三十，行事該當沉穩持重。”
“你能擔此統帥之責，心中須清楚緣由。”
王翦並未立即接過軍報，而是先以肅穆的語氣提醒道。
王賁低頭應道：“孩兒心中了然。”
“昔日跟隨父親平定嫪毐之亂後，承蒙大王格外恩典，才得以居此要職。”
“若論軍中資曆與戰功，我尚不及蒙恬將軍，本無統帥大軍的資格。”
“能明白便好。”
王翦神色略微緩和，“此次平定韓國之戰，為何不由你率軍親征，反而派遣李騰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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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對我王氏一族的恩典已至極處，朝堂內外早有議論。”
“倘若再讓孩兒主持這滅國之戰，恐怕會引起朝廷波瀾。”
王賁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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