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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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潛藏於史冊筆墨之下的耳目機構，曆經數代君王的暗中經營，早已如影隨形，滲透四方。
“另有一事稟告王上。”
“黑冰台之人已滲入趙國廟堂內外。”
“自趙偃登基以來，朝局日漸明朗：他將昔日近侍郭開提拔為相國，更將一名出身市井的女子立為王後。”
“當年王上放歸趙國公子趙佾，雖在趙國內部激起波瀾，然其終究不敵趙偃權術，如今雖仍掌宗室事務，卻已被排擠出權柄中樞。”
名為頓弱的密探繼續低聲陳述。
“趙佾……”
嬴政放下手中竹簡，“當初放他回國，本是為令趙偃分心於內鬥。”
“可惜此人才具有限，不堪大用。”
“王上之計亦非全無成效。”
“趙佾畢竟曾居太子之位，在趙國臣民眼中仍有正統之名。”
“趙偃得位本就不甚光明，縱然能壓製其勢，亦不敢輕易加害。”
“且趙國三位統兵大將之中，廉頗、李牧二人皆心向趙佾。”
“反觀趙偃所倚重的郭開，不過是貪財庸碌之徒，於國無益。”
“如今趙國表麵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此番我大秦東征韓國，趙國始終未敢輕舉妄動，正是因趙佾歸國後牽製其朝野內外，使其無暇他顧。”
嬴政目光微凝：“趙偃以手段奪位，欲穩固民心，必圖謀開疆拓土之功業。”
“他若敢動，便是大秦揮師東進之機——然此非眼下當務之急。”
“你需緊盯趙國動向，一有異樣即刻密報。”
“臣領命。”
頓弱躬身應道。
“趙國既無動作，魏國情形如何？那信陵君魏無忌絕非易與之輩。”
“魏無忌確是人中俊傑。”
“他曾數度派遣使者前往趙國，欲聯結趙國救援韓國，再自側翼呼應，然趙偃未曾應允。”
“其後他又轉道聯絡楚國春申君，亦遭回絕。”
“畢竟當下大秦與楚國關係尚稱平穩。”
“魏無忌……”
嬴政唇邊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他是個明白人，看得清天下大勢，卻扭轉不了時局變遷。”
“王上，昨日軍報已傳至宮中，我大秦銳士合圍韓都新鄭，捷報或許不遠了。”
頓弱的聲音裡透出些許昂揚。
正在此時！
殿外傳來內侍恭敬的稟奏之聲。
“稟王上——公子扶蘇與丞相、少府、廷尉等諸位大人已在殿外候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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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高低著頭快步走進殿內，聲音輕而急促。
秦王並未開口，隻將目光轉向身側陰影處。
一道人影會意，無聲躬身，退往殿後深處。
那人的存在，是秦廷最深的隱秘。
當今天下，唯有嬴政一人見過他的真麵目。
即便是日夜隨侍的趙高，也隻知道宮中偶有神秘人物出入；每逢此人前來，自己必被遣出殿外，其餘種種，皆如迷霧。
待那道身影徹底隱入帷幕之後，嬴政才向趙高吐出兩個字：
“傳。”
趙高躬身領命，轉身麵向殿門，提高聲音道：
“王命：宣群臣進殿——”
殿門緩緩打開。
公子扶蘇走在最前，其後王綰、李斯、尉繚、蒙毅、馮去疾、鄭國等重臣依次步入。
眾人行至殿中，齊齊躬身行禮：
“臣等拜見王上。”
“平身。”
嬴政隨意抬手，目光卻越過行禮的眾人，直接落在站在前列的尉繚身上。”今日卿等一同入宮，想來是帶了什麼好消息要給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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