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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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陽臉上帶著謙和的微笑，手上的工作並未停下。
戰事雖已告一段落，他卻並未放鬆下來。
一邊安排手下士兵處理戰場後續事務，自己則主動來到此地醫治傷員。
這無疑是積攢功德的好機會，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趙老弟，”
陳醫官稍稍靠近些，麵上露出些許不解之色，“你所提出的傷口縫合與沸水清創之法，如今已在各營推廣開來，效果頗為明顯。
但老朽心中仍存一惑：為何部分士兵依此法處置後，依然會染上那‘破傷風症’？而大多數人卻能平安痊愈？這其間是否另有玄機？”
趙陽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抬起眼眸。
“這個問題，我也思索了有一段時日了。”
他聲音平緩地回應。
兩日後的傷兵營帳裡，飄散著隱約的草藥氣味。
陳老先生放下搗藥的銅杵，看向那位正在為一名士兵處理傷口的年輕將領，神色間流露出混雜著欽佩與疑問的感慨。
年輕將領手法乾脆，用滾水煮過的布巾仔細清理著綻開的皮肉，同時低聲說道：“眼下我們所能做的，依然存在不少局限。
就像這縫合技法，雖能加速創口收攏，卻難以完全清除侵入的穢毒。
即便是所用的燒酒，也因濃度不夠，無法發揮理想的消毒之效。”
陳老先生聽了不由一愣，撫著胡須問道：“軍中供應的燒酒已是少府專釀，世上難尋比這更烈的酒了，難道還不足夠？”
“差得尚遠。”
年輕人搖了搖頭，眉間閃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無奈，“眼下隻能儘量將創口清洗乾淨，再行縫合，或許能減少‘破傷風症’的發生。
至於酒……或許將來能找到更濃烈的替代之物吧。”
他沒有繼續深入解釋。
其實他心中知道一種提取高度酒液的方法——那是在某個遙遠如隔世的時代，作為愛酒之人偶然了解到的技藝——但此刻還不到提及的時機。
陳老先生頷首，不再追問，轉而露出些許笑意：“老朽聽說，這次你又立下不小的功勞。
率先攻破城池，又親手擒獲敵首，這般戰績確實少有。”
“陳老的消息當真靈通。”
年輕人嘴角輕輕揚起。
“營中都是剛從戰場上回來的年輕人，閒談之間便什麼都傳開了。”
陳老先生瞥了他一眼，擺擺手，“罷了，封賞之事自有鹹陽那邊定奪，眼下還是先顧好傷者的性命要緊。”
年輕人不再多言，轉身走向下一名等待救治的傷員。
陳老先生望著那道忙碌的背影，目光裡既有歎賞，也藏著些許未能消散的疑惑。
這位年輕人在沙場上勇猛過人，對待傷兵卻又如此細致耐心。
若非他天生是將才，或許真能拜入恩師門下鑽研醫術，日後成為大秦的一位名醫。
然而命運從無假設。
鹹陽章台宮內，朝會肅穆。
一名滿身塵土的驛卒跪在大殿 ，雙手高舉竹簡，神色激動。
王座上的嬴政目光掠過，心中已大致有數。
昨日捷報剛至，今日急報又傳，除卻那件事，不會再有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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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大王，上將軍有緊急軍報呈達！”
嬴政微微抬手。
侍立在旁的趙高快步走 階，接過竹簡。
“念。”
嬴政語調平穩，眼中卻似有微瀾泛起，“想來上將軍又給寡人帶來了佳音。”
“臣遵命。”
趙高展開竹簡，麵向文武百官，朗聲宣讀：
“臣王翦謹奏：我軍攻克韓都當日，韓王棄宮遁逃。
李將軍下令封鎖全城，嚴密搜查。
藍田大營都尉趙陽奉命鎮守韓宮寶庫時，察覺隱蔽水道，當即率親兵深入查探，終追擊截獲韓王及其餘黨。”
“都尉趙陽英勇果敢，親手擒獲韓王。”
“韓國宗廟，自此斷絕。”
話音落定，殿內先是一靜，隨即響起細微的交談聲。
尤其是昨日已得知破城消息的幾位重臣，彼此目光交彙間難掩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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