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在。”
章邯應聲上前。
“都準備好了嗎？”
“五十輛囚車都已安排妥當，魏軍侯也調撥了五天的糧食和飲水。”
趙陽隨即下令：“把囚犯全部押上車。”
章邯領命退下，指揮士兵驅趕囚犯登上囚車。
這時看守 又走近低聲說：“趙都尉還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他指向囚犯中的一人。
趙陽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認出正是當天在韓宮前試圖自儘的韓非。
雖然身陷牢獄，這人的氣度依然與眾不同，隻是眼中死誌未消，身形已顯得虛弱。
“韓王的公子非，”
趙陽說道，“他有什麼特別？”
“李將軍特意囑咐：這些囚犯裡誰都可以死，唯獨韓非絕不能出事。
這些日子他幾乎不進飲食，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撐不到鹹陽，半路上就會有生命危險。”
若是在押送途 了差池，將軍必定要問罪追究。
趙陽拱手致謝：“有勞提醒。”
“趙都尉言重了。
若不是都尉率先破城，我等哪有機會建立功勞。”
對方也回禮相謝。
此時所有囚犯都已上了囚車。
章邯前來稟報：“啟稟都尉，囚徒全部登車完畢，五營兵士也已整隊集結，可以隨時動身。”
“出發。”
趙陽一聲令下。
四千名披甲士卒分別護衛在囚車兩旁，隨著車隊緩緩向城外移動。
趙陽的目光投向韓非所在的囚車，心中暗自思量：這位集法家思想於一身的韓非子，史書記載他被押到鹹陽後關入詔獄，最終遭同門李斯設計陷害而死。
隻是已經身居九卿高位的李斯，當真會如此忌憚昔日的同窗麼？
囚籠中韓非 的身影落入趙陽眼中，在他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往 不過是從史書字句間遙望過往雲煙，如今卻真切地身處這時代洪流之中。
連韓非這樣青史留名的人物都已活生生出現在眼前，自己又如何能擺脫這曆史經緯的編織？
“將來史筆會怎樣勾勒我的行跡？或許……憑借那拾取屬性的特殊能力，真能窺見長生之道，親眼目睹王朝興衰的循環。”
趙陽默默想著。
日影漸漸西斜，一日光陰匆匆流逝。
當夜色如墨般彌漫開來時，趙陽率領的隊伍已押解囚隊離開新鄭，進入了陽城地界。
“傳令全軍：就地休息一夜。
點燃火堆，分發乾糧清水給囚徒，準許他們暫時離開囚車活動，明早再繼續趕路。”
趙陽沉聲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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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眾軍侯齊聲應和後各自散去安排。
趙陽找了處空地坐下，取出乾糧默默吃著。
“趙家兄弟，”
魏全湊到身旁坐下，壓低聲音說道，“你說這次大王會賞賜些什麼？”
整個都尉營——甚至整個主戰大營——也隻有這位老友能這樣不拘禮節地與他相處。
“魏大哥比我這當事人還著急，”
趙陽轉過頭，語氣帶著些許無奈，“眼下我哪裡知道會有什麼封賞？”
“我這是替你高興啊，”
魏全咧嘴笑道，“誰能想到呢？當初那個對權位毫無心思的後勤兵，如今成了主戰營的都尉，更是全軍皆知的勇將。”
“你清楚的，”
趙陽輕歎一聲，“我本來確實沒有這個念頭，全是……時勢推著人走。”
魏全笑容裡帶著幾分調侃：“可不是麼？頭一回立功是為了救我，隨手就斬了韓軍將領；第二回被韓軍追趕，為了自保出手，又取了韓軍主將的首級。
這樣的經曆若不算運氣，什麼才算？”
“聽你這話，倒像是我全憑運氣了？”
趙陽挑眉。
“這若還不算運氣，營裡那些以你為榜樣的精銳士卒們怕是第一個不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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