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原屬萬將營自當隨行。
其餘四營，待軍製重整後再行選定不遲。
趙陽略作思忖，如此回應。
趙將軍所言在理。
韓雖已滅。
我軍折損亦重。
此役傷亡逾兩萬，這些兵員缺額，恐怕需待來年征募新卒方能補全。
副將孫庭出言道。
不是俘獲眾多降卒嗎？
趙陽略顯疑惑。
此戰我軍收降近五萬，數目確然不少。
然彼等皆為奴籍，至多充作前驅，不可編入正軍。
李騰緩緩解釋。
這些降卒……竟不整編入軍？
趙陽再度追問。
整訓刑徒編入行伍。
這難道不是秦國早有的舊例？
史冊所載，秦國橫掃六國時，那些歸降的敵卒亦是不可小覷的戰力；即便到了秦末，章邯整訓的刑徒軍依舊驍勇善戰。
可瞧李騰此刻的神情，竟似從未聽聞刑徒整編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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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編降卒？
趙陽話音方落，李騰便怔住了。
滿堂將領皆露愕然之色。
片刻寂靜後，幾聲低笑在廳中漾開。
趙將軍——
一位將領麵含微笑地說道：“將軍或許還不清楚這些降兵的情況。
將投降的士卒編入軍隊，他們反複不定、臨陣叛變都是常有的事。
這類人要麼貶為奴隸去修築馳道長城，要麼驅趕他們充當攻城的先鋒、當作棄子使用。
編成正式的部隊？我們大秦還沒有這樣的先例。”
孫庭語氣輕鬆，不緊不慢地說著。
“照這樣說來，這些從韓國來的降兵都要淪為奴隸了？”
趙陽緊接著問道。
“潁川剛剛平定，降兵應當先用來修繕城池、連通馳道，之後或許會發配到北方邊疆。”
蒙毅沉穩地回答。
趙陽沉默著點了點頭，思索片刻後，向李騰與蒙毅拱手行禮：“末將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能否說出來？”
“直言便是。”
“懇請準許末將嘗試整編降兵，組建一支軍隊。”
趙陽聲音清晰明亮，眼中光芒堅定。
這話一出，蒙毅和李騰相互看了一眼，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趙將軍，”
李騰搖頭道，“過去我大秦乃至其他國家都曾試過編組降兵，但臨陣反叛、營中騷亂的事情屢次發生，危害極大。
所以如今再也沒有整體整編的提議了。”
“韓籍降兵裡也有精銳，如果能轉為己用，就能避免大秦精銳戰士的損失。”
趙陽提高了音量，“末將隻請求以兩萬降兵作為試驗，如果成功，就能為大秦增添一支強軍。”
趙陽心裡明白，利用刑徒組建軍隊的策略日後一定會成為大秦常用的兵法。
此時率先提出建議，將來刑徒立下戰功，他便能占據首功。
見他態度堅決，蒙毅和李騰都流露出驚異的神情。
廳堂上的眾將領也彼此相視，對這個提議感到十分意外。
整編降兵向來是棘手的難題，幾乎不可能組成真正的軍隊，趙陽為何如此堅持？
“趙將軍，此話可是當真？”
蒙毅收斂神色問道。
“回稟郡守，末將絕非玩笑。
如果降兵能夠組成隊伍，往後大秦征討四方，便能獲得源源不斷的兵力。
這件事值得一試。”
趙陽神情認真地回答。
“你可知道這件事關係重大？”
李騰嚴肅地說，“倘若降兵嘩變、軍營動蕩，這可是重罪。”
“末將願意立下軍令狀。
請撥給我兩萬降兵作為試驗，如果發生變亂，末將願意獨自承擔全部責任。”
趙陽躬身抱拳，語氣斬釘截鐵。
旁人將降兵視為燙手的山芋，趙陽卻知道史書上的記載——降兵如果訓練得當、給予希望，也可以為秦國而戰。
更重要的是，他也能借此機會暗中培養自己的親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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