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死路一條。”
“而且——”
他略作停頓，語氣裡的冷意愈發刺骨，“叛徒不僅自己性命不保，連同他的至親家人，也一樣下場。”
這不是恫嚇，而是必須立下的鐵律。
統禦下屬，既要施恩也要立威，而他趙陽，從來不是手軟的人。
那少年挺直了背脊，聲音斬釘截鐵：“屬下誓死效忠主上！”
這一聲呼喊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層層漣漪，周圍的人群紛紛跟隨應和，誓言如潮水般迭起：“誓死效忠主上！”
少年臉上那份毫無動搖的決絕，以及那刻意挺直的身姿，自然而然地引來了趙陽的注意。
“你叫什麼？”
趙陽開口問道。
“回主上，屬下名叫英布。”
少年朗聲回答，神情堅毅，即便麵對眼前之人，也不見半分怯懦。
這個名字讓趙陽心中微微一動。
英布。
這可不是什麼尋常角色。
史書所載，此人勇猛彪悍，素有威名，其悍勇僅次於那位西楚霸王項羽。
按常理推想，英布本該是楚地人士。
此時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韓國故土？看他模樣，大約十一二歲年紀，倒與史料記載相差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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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原本是楚人？”
趙陽試探著問。
這句話剛出口，英布臉上頓時閃過一抹驚愕。
“主上如何知道？”
他難掩震驚地望向趙陽。
當今天下各國之人的外貌言語並無太大分別，要一眼辨明出身來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趙陽嘴角掠過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繼續問道：“那麼，你又是因何來到此處？”
“回主上，屬下雙親為人所害，我親手了結仇人性命後，便一路逃至韓國地界。”
英布毫無遮掩地答道，“恰趕上秦軍伐韓，兵荒馬亂之間，幾無容身之所。
在新鄭城中本已走投無路，幸蒙主上麾下之人出手相救。”
“很好。”
趙陽微微頷首，視線似是無意地掠過唯有他能窺見的係統界麵——英布的忠誠一欄，數字已跳至六十有餘，穩穩跨過了歸心的底線。
“這份坦率難得。”
他語氣平緩，卻帶著某種洞悉的意味，“你骨子裡藏著一股未發的銳氣。
跟著我，日後你所獲的，或許會比你想象的更多。
自此刻起，你先統帶這三百暗衛。
待操練完畢，你若能從中脫穎而出，這些人便儘數歸你節製。”
這無疑是一道清晰的階梯。
英布眼底驟然迸出灼灼火光，沒有絲毫動搖。
他當即俯身長揖：“屬下定竭儘所能，絕不辜負主上今日之信！”
也就在這一刻，界麵之上那忠誠的數值，無聲地躍升至七十。
人群之中，不少目光暗暗投向英布，混雜著不甘與豔羨。
不過是一次坦誠相對，便已入了主人的眼。
世事往往如此，機會總是落在敢伸手的人掌中。
“韓喜。”
趙陽側過臉。
“奴在。”
韓喜急忙趨前應聲。
“眼下是誰在操練他們？”
“是奴身旁這位，韓雙。
他曾是韓國禁軍副統領，深諳訓兵之道。”
韓喜立即引見身側一名體格魁梧的漢子。
“韓雙拜見主上。”
那漢子抱拳行禮，聲如沉鐘。
“你既曾居禁軍副統領之位，又在秦軍破都之前便已去職，為何願來我這山野僻壤效力？”
趙陽語氣聽不出波瀾。
“求活，也為家中老幼尋條生路。”
韓雙神色肅然，“屬下別無他長，唯知練兵。
隻要主上能予麾下如秦軍般嚴明的法度與相應的犒賞，屬下亦能為主上淬出一把利刃。”
他話語間透著毫不掩飾的篤定。
“我要的，並非尋常戰卒。”
趙陽聲音沉了下來。
“請主上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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