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在一起。
夜色如墨，城外驟然傳來地動山搖的腳步聲——一直隱在暗處的主力聽見城中廝殺聲，正全速奔襲而來。
章邯率領近萬兵馬如利箭般射向上渭城。
黑色洪流以驚人的速度席卷而至，眨眼間便衝破城門湧入城內。
趙陽勒馬立於陣前，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傳遍全軍：“聽我將令——奪下此城，凡遇魏國兵卒皆斬，不得留一個活口！”
此次他隻帶了萬人孤軍深入敵境，若收納俘虜必成心腹之患。
魏國根基深厚，遠非當年韓國所能相比。
軍令既出，秦軍齊聲應諾。
在章邯與各營將領指揮下，士卒分作數支鐵流向城中各處湧去。
城池雖小，廝殺呐喊卻震動了每一條街巷。
趙陽此番夜襲正如當日渡河之戰，打得魏軍措手不及。
深沉夜色更讓守軍防不勝防。
趙陽縱馬挺槍，所過之處敵軍紛紛倒地。
他毫無保留地施展全身武藝，左手長槍如蛟龍掃蕩，右掌催動真氣向前轟出——氣勁炸裂之處，十餘名魏卒應聲斃命。
耳畔不時響起的提示音，仿佛催戰的鼓點。
他越戰越勇，單騎所向猶如索命修羅，在夜幕中撕開一道道血色通路。
殺戮，浸透了整座上渭城。
鹹陽宮中，朝議正進行到緊要處。
“報——潁川急報！”
尉繚高聲啟奏，“魏無忌已調動最精銳的魏武卒猛攻渭城，眼下戰況尚未明朗。”
“魏武卒……”
嬴政唇角掠過一絲笑意，“這便是魏無忌藏著的後手了。
如此早早動用，足見其心焦。”
作為一國之君，他通過黑冰台早知魏武卒威名。
如今敵軍在渭城便祭出這支精銳，恰恰說明尋常攻勢久攻不下，隻能以此破局。
由此反推，趙陽布置的城防顯然極為牢固。
“魏武卒既出，足證渭城守備之堅。”
尉繚含笑附和，“趙將軍定不負大王重托。”
“尉大人此言尚早。”
隗狀忽然出列，先駁一句，繼而高舉玉笏朗聲道：“臣得密報，事關渭城乃至整個潁川安危——趙陽或許已不在城中。”
滿朝文武頓時嘩然。
守城主將竟於戰事緊要時離城？此乃重罪。
禦座之上，嬴政眉頭微蹙：“若不在城中，他現在何處？”
“臣……亦未查明。”
隗狀垂首，“然密報確鑿，趙陽確已離城。”
尉繚當即反駁：“隗相多慮了。
趙陽既受命鎮守渭城，一切調度自有其謀劃，豈可妄斷？”
“大王明鑒。”
隗狀神情肅穆，“老臣所慮，非但其擅離職守，更恐其有不臣之舉。
為此不敢不報。”
“右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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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聲音沉下，“此話言重了。”
隗狀當即躬身行禮，語氣懇切：“大王莫要動怒，老臣先前所言句句屬實，所行所思皆是為秦國長遠考量。”
這番話自然不是真要立刻追究趙陽的罪責，而是為日後的布局埋下伏筆。
渭城若陷，趙陽擅自撤離防區的罪名便再難辯駁，甚至能借此施以更嚴厲的懲罰。
嬴政無意與隗狀多費口舌，視線轉向尉繚：“尉卿，接著講前方軍情。”
尉繚上前，神色鄭重：“稟大王，北疆代郡戰況現已明朗。
蒙武將軍正與李牧部周旋，雖時有交鋒，卻始終避免與敵軍主力正麵決戰，且戰且退。
蒙武將軍向大王保證，北境局勢無憂，李牧所部必被牢牢拖在代郡之地。”
“再看趙國腹地，王翦將軍已率大軍進逼曲陽城下，連日猛攻不斷。
然而廉頗用兵持重，尤其擅長守城，一時難以攻破。”
言及此處，尉繚語氣中也不由得透出幾分歎服。
廉頗終究是當世名將，昔年長平之戰能與白起對峙數載，足見其能。
此人統兵穩健、守城堅固，確非一般將領可比。
嬴政麵色沉靜，隻低聲道：“廉頗之才，孤心中有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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