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值得。”
“嗬嗬……”
王翦握著軍報，笑意再次從眼底流淌而出。
時光無聲推移。
鹹陽城中。
相較於戰火彌漫的趙國與燕國，大秦都城內仍是一片安寧景象。
更有眾多趙、燕兩國商賈往來其間，既為牟利，亦存避禍之念，使得鹹陽城展現出空前繁盛。
縱觀當今天下，烽煙遍地。
唯有強秦尚能庇護一方百姓免受戰亂之苦。
秦王宮，議政殿內。
自秦軍征伐趙國以來，朝會已從三日一朝改為兩日一議。
“稟奏大王。”
“臣已收到潁川郡守李騰將軍奏報，郡內紛亂月內便可徹底平定。”
尉繚朗聲上奏。
“如此看來，潁川局勢並未失控。”
“趙魏兩國暗中攪動亦未掀起太 瀾。”
“李騰處置得當。”
秦王頷首稱善。
算上潁川戍卒，此番大秦共發兵四十五萬之眾，日耗糧秣可謂如山如海。
三路兵馬之中，秦王最係念者仍是潁川。
“大王。”
“當前要務，首在潁川郡渭城防務。”
“老臣始終懸心，不知趙校尉能否固守關隘。”
“臣以為，當再下嚴令，命其加倍警惕，誓死據守。”
“倘有疏失，必當重懲。”
王綰出班朗聲奏道。
“臣附議。”
“趙國戰局尚不足慮，唯渭城一事令人懸心。”
“此關斷不可失。”
“若渭城有失，魏無忌大軍便可直驅而入，屆時潁川全郡恐將動搖。”
淳於越隨即應聲。
數名朝臣亦紛紛附和。
明眼人皆能看出，這班人雖口稱公義，字裡行間卻另藏鋒芒。
“此事。”
“孤已儘托上將軍定奪。”
“倘渭城生變。”
“上將軍自有裁斷。”
“函穀關二十萬銳卒亦可隨時赴援。”
秦王沉聲應道。
“大王明鑒。”
王綰高呼一聲，繼而進言：“如今渭城情勢未明，然先前所奏趙校尉擅離防區之事恐非虛言。
老臣以為，當遣禦史前往督查，以免其行止失當。”
“此子雖憑軍功擢升，終究年少氣盛，欠缺持重。”
正言語間。
“報——”
“王翦上將軍急報至，事關渭城戰況！”
一名信使疾步奔入殿內，形色匆忙，似有重大變故。
聞得“渭城”
與“急報”
二字，王綰立時收聲，目光投向信使，蒼老的眼底掠過一絲寒意。
“這小子怕是要遭殃了。”
淳於越抬起頭，心底浮起幾分得意。
他與王綰視線交錯刹那，彼此都讀出了些微的幸災樂禍。
淳於越行事雖常顯莽撞，有時連王綰也難以勸阻，可他畢竟是長公子扶蘇之師。
王綰身為扶蘇一係的擁護者，自然要維護己方陣營。
趙陽當眾毆辱淳於越一事，王綰早已知悉——既不能收歸己用，便須設法壓製。
“渭城情形如何？”
聽得“渭城”
二字，秦王眉峰驟然鎖緊，當即高聲詢問。
此刻，他最懸心的正是這座邊關要鎮。
“啟奏大王。”
“上將軍緊急軍報到——”
信使雙手奉上帛書。
渭城大捷的消息由信使飛馬傳入殿中，其雙手呈遞軍報時猶帶激動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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