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穩固的長遠之道。”
“願聞其詳，趙卿所指的‘機會’是？”
胡夫人微微向前傾身。
“夫人可曾聽過趙陽這個名字？”
趙高抬眼問道。
“這……本宮長年居於宮內，耳目閉塞，未曾聽說。”
“我母族勢單力薄，不比羋氏一脈消息通達。”
胡夫人輕輕搖頭。
“趙陽，如今已是我大秦軍中最為年少的主將了。”
趙高一字一句慢慢說道，眼底掠過一抹幽微難辨的流光。
“大王對他十分看重。”
“若再經幾年曆練，必成統帥之才。”
趙高神色鄭重地繼續說道。
“趙卿的意思，是讓本宮派人前去結交此人？”
“隻是……他當真能被我們招至麾下麼？”
“此事既已傳入你我耳中，羋氏那邊想必也已得了風聲。
扶蘇身邊有王綰等老臣扶持，恐怕早已先行一步。”
胡夫人臉上浮起憂慮之色。
“夫人無須過慮。”
“那趙陽與王綰之間，本就存有舊隙，注定不可能為其效力……”
趙高將朝堂上的種種糾葛細細說來。
胡夫人聽罷，恍然明悟：“如此說來，扶蘇他們早已試過拉攏，卻未能成功，反而結下怨懟，這才處處排擠打壓於他。”
“正是如此。”
“扶蘇既已成了趙陽的敵手，趙陽又是個明白人，自然看得清楚——倘若將來扶蘇繼位，絕不會有他的太平日子。”
趙高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隱秘的笑意。
“照此看來，除了亥兒，趙陽別無選擇。
若不想日後被扶蘇清算，便隻能助亥兒成事。”
胡夫人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
“大王對趙陽的信重非比尋常。
若能得他相助，公子便能掌握扶蘇所沒有的兵權。
來日局勢如何演變，誰又能斷言呢？”
趙高低聲冷笑，仿佛萬千籌謀已儘在掌控之中。
“幸虧有你提醒，否則本宮幾乎要錯過這步棋。”
胡夫人連連點頭稱是。
一旁的胡亥卻對兩人的對話渾然不覺，隻顧蹲在地上撥弄著自己的鞋履，神情懵懂稚拙，宛若尋常孩童。
與此同時，長公子的府邸之內。
“老師。”
“王相。”
“我不明白，為何二位定要如此對待趙陽？”
“這般行事，豈不是反倒將他推向對麵？”
“父王如此器重他，我們卻屢屢打壓，實在並非上策。”
扶蘇麵帶困惑，望向坐在對麵的王綰與淳於越。
聽到這一問，王綰略帶責備地瞥了淳於越一眼。
此事追根溯源，本是因他而起。
若非淳於越當初擅自行動，又何至於演變至此。
“公子。”
“此事是老臣的過失。”
“前些時日因王家女子那樁舊事，老臣曾派孟甲前去見趙陽。”
“誰知趙陽竟全然不顧公子的顏麵，將孟甲打成重傷。”
提及此事，淳於越仍舊滿麵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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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扶蘇聽罷，卻緩緩蹙起了眉頭。
他素來心善，聽罷夫子這幾句話，便已品出裡頭的不尋常。
“先生讓孟甲走這一趟，究竟是去做什麼？”
“難不成……是去脅迫趙陽的？”
扶蘇眉心漸漸蹙緊。
淳於越卻神色坦然：“非是脅迫，不過是幾句規勸罷了。”
“哪知那趙陽竟絲毫不肯轉圜。”
“規勸？”
“先生規勸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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