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命令。”
顏聚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再說今日這局麵，也是廉頗自己招來的。
若不是他那封傳遍全國的絕筆信鬨得沸沸揚揚，何至於此？如今舉國上下都要與秦國死戰到底，廉頗若還活著，軍心士氣必然瓦解。
所以……”
他稍作停頓，未說完的話已再明白不過——無論廉頗是否死在秦軍手中，趙國都已沒有他的容身之地。
聽到這番話，帳中諸將都露出悲戚之色，雖然心中鬱憤，卻也無可奈何。
“到此為止。”
顏聚揮手打破沉默，“各自回到崗位，布置城防。
都散了吧。”
“遵命。”
眾將退下後，顏聚獨自登上城樓，向東遠眺。
廉頗的軍營在遠處依稀可見。
“廉頗，你已是風燭殘年，早就該退場了。”
他心中暗想，“你若不死，大王如何真正掌控趙國？像趙佾那些人又怎麼會收斂氣焰？你若不死，軍中的年輕將領何時才能出頭，我又何時能取而代之？”
“大王既然將重任托付給我，我絕不能辜負。
等這一戰擊退秦軍，我顏聚的名字必將傳遍天下。
老將總會凋零，來日方長，我定會超越廉頗。”
想到這裡，他心中湧起一股熾熱的野心。
秦軍大營。
“上將軍，已經查明。”
楊端和上前稟報，“晉陽城門緊閉，完全沒有出兵救援廉頗的跡象。
果然如將軍所料，趙國朝廷已經決定放棄廉頗了。”
王翦輕輕點頭：“王賁的部隊何時能到達廉頗後方？”
“六日後可抵達。”
“傳令：六日後進攻晉陽。
你率領部下與王賁配合行動，等他殲滅廉頗部隊後，立刻合兵一起攻打晉陽的兩個城門。”
“末將遵命！”
楊端和鄭重領命。
就在王翦部署戰略之時，一支大軍正悄悄從魏國境內向趙國邊界移動。
臨城以北原本屬於魏國的晉陽地界，因為兩國之間的盟約，這裡的邊防一向鬆懈。
魏無忌之前調兵加強臨城守備時曾通知過趙國，所以趙軍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正麵的秦軍上，根本沒有留意側翼的動靜。
廉頗軍營中。
“上將軍，秦軍到現在還沒有攻城。”
一名部將前來彙報。
“王翦用兵沉穩，自然看得出我軍現在的困境。”
廉頗淡淡一笑，“他此刻應該已經分兵，打算先擊敗我們，再謀取晉陽。”
“那我們隻能等著秦軍來攻嗎？”
部將憂心忡忡地問道。
“除了等待，沒有別的辦法。”
廉頗輕聲歎息。
話音剛落，帳外突然傳來緊急軍報——
“報！南側出現秦軍部隊，規模龐大，估計不下數萬人！”
始終麵色沉穩的廉頗突然神情一變：“南側？”
他迅速移至地形圖前，視線在晉陽與南部邊界來回移動。
“王翦手下兩支主力先前分別進攻曲陽與下曲陽，即便迂回行進也需時間，絕無可能從南邊出現……”
老將軍眉頭緊皺，聲音低沉。
“上將軍之意，南部不可能是秦軍的來向。”
一位趙國將領忍不住發問：“那這支突然現身的秦軍，難道不歸王翦指揮？”
“不屬王翦所部？”
此話讓廉頗的目光猛然定格在地圖上，最後緊緊鎖住臨城方位。
他麵色瞬間變得鐵青：“不好！”
“上將軍，發生何事？”
帳內眾將齊聲詢問。
“若非王翦麾下之兵，又從南而來，便隻有一種解釋。”
廉頗的嗓音裡帶著隱約的震動。
“臨城！”
另一名將領沉聲應道。
“這……這怎麼可能？”
“信陵君即便戰事不利，也清楚秦軍若借魏國邊境必經臨城，早已布置嚴密防守。
秦軍再勇猛，豈能輕易攻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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