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守軍超過二十萬,強行攻取需要耗費些時間。”
“但駐守此處的都是趙國各郡征調的兵卒,除了依靠城牆高大堅固,並無其他長處。”
王翦平靜分析著局勢。
“可需要末將率部參與攻城?”
趙陽含笑詢問。
“不必了。”
“你已經接連建立奇功,若再拿下晉陽,其他將領該如何自處?”
王翦擺手笑著責備道。
“那末將便在此靜候佳音了。”
趙陽從容回應,神色間不見絲毫急切。
如今攻占的趙國城邑不過十餘座,廣闊疆土尚在眼前,往後建立功業的機會還很多。
他本無意爭奪攻破晉陽的功勞——比起陣斬廉頗這樣震動天下的戰功,攻破城池的榮譽確實已不算什麼。
若是連這樣的戰功也要儘數攬入懷中,隻怕會引起另外兩位主帥心中不快。
軍功曆來是行伍晉升的倚仗,求戰求勝之風遍行營中,秦以戰功為基立製,方練成這支鐵血雄師。
“你且安心休整。”
“待晉陽攻克,本將再做安排。”
王翦含笑說道。
“遵令。”
趙陽應聲退至一旁。
“嫣兒為你添了一對兒女的事,你已知道了?”
王翦忽然語氣轉溫。
趙容色一正,俯身長拜:“待戰事平定,末將必備齊禮數,風風光光迎娶嫣兒過門。”
這話一出,侍立在旁的屠睢、章邯等將領皆麵浮訝色,彼此相顧,眼中儘是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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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從何說起?”
“將軍怎稱上將軍作嶽丈?”
“難道將軍竟是上將軍的東床快婿?”
“這如何可能?將軍分明是從輜重營一步步提拔上來的,從未聽說與王家有舊啊。”
“將軍籍在沙丘,與鹹陽王家怎會有關聯?”
眾將驚疑不定地望向趙陽,又悄悄去瞥王翦神情,實難料想二人之間竟有這般淵源。
“好。”
“老夫等你得勝歸來,再辦喜事。”
王翦注視趙陽良久,含笑點頭,目光中滿是欣慰。
“你們連日苦戰也辛苦了,先回營歇息罷。”
王翦知趙陽部下遠戰方歸,便命眾人退下。
“末將告退。”
趙陽抱拳行禮。
諸將隨之齊拜退出。
帳中隻剩王翦一人時,他輕按案角,低聲自語:“嫣兒,你真是替為父擇了個好夫婿啊……生擒韓王、擊破信陵、斬落廉頗,哪一樁不是震動諸國的大功,竟都出自他一人之手。”
回到本營,章邯按不住心中好奇,湊上前問道:“將軍竟是王翦將軍的婿郎?屬下怎從未聽聞此事?”
“莫說章將軍,末將更是全然不知。”
魏全也摸著腦袋附和,“當年在輜重營時,末將是將軍直屬的百人長,那時可未見將軍與王家女郎有何來往。”
眾將圍攏過來,個個眼中帶著探問之色。
“看來不說清楚,你們今夜是睡不踏實了?”
趙陽搖頭一笑。
帳中響起一片低低的笑聲。
“可還記得當初那位都尉王岩?”
趙陽看向魏全與章邯。
“王岩?”
二人對視一眼,陷入回憶。
魏全低聲追想:“那年王都尉領兵追擊暴鳶,差點全軍覆沒,多虧將軍及時趕到,才救回性命。”
“王岩都尉……竟是女子?”
章邯一怔,隨即恍然,他比魏全反應更快,立刻領會了話中深意。
“她本名王嫣,是上將軍的掌上明珠。”
魏全道出實情。
趙陽嘴角微揚:“便是那回相救,讓我與她結下姻緣。”
帳中諸將聞言皆麵露驚詫。
“竟有這般際遇?”
“我等從未聽說。”
“當年的王都尉居然是上將軍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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