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
報信的將領語聲哽咽，麵露悲色。
“如今怎樣？快說！”
顏聚目光一銳，臉色微變。
他並非擔心廉頗的安危——若真合了那位的意，廉頗戰死反倒更好。
“廉頗將軍力戰殉國，麾下兩萬將士無一幸免，儘喪於秦將趙陽之手。”
“臨城？趙陽？”
顏聚一怔，隨即明白過來，“魏無忌究竟派了多少人馬守臨城？不是號稱固若金湯麼？竟讓趙陽攻破！魏國此舉，實是害我趙國不淺！”
他語帶怒意，轉而掃視帳中諸將：“諸位，秦軍自魏境北侵已成事實。
可廉頗老將軍戰死， 尚且落入秦軍手中，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眾將望向顏聚，眼神中隱有請戰之意——他們都想奪回廉頗的遺骸。
“大王的詔令說得明白：死守晉陽，不容有失。
你們難道想出城迎戰？若是晉陽有失，你我如何向大王交代？”
顏聚語氣肅然。
對於廉頗的屍身，他其實並不在意。
但廉頗之死，正好可用來做些文章。
“廉頗老將軍乃我趙國棟梁。
秦人殘暴，老將軍不能白白犧牲。”
顏聚提高聲音，“傳我將令：將老將軍殉國的消息通告全軍，詳述秦軍 ，激勵將士同仇敵愾！”
“我等誓死堅守晉陽，絕不給予秦軍可乘之機。
待我大趙精銳回師，再出兵為老將軍 雪恨！”
“遵命！”
眾將齊聲響應，眼底湧動著對秦國的深切敵意。
從這一刻起，晉陽城內的守軍不僅肩負守土之責，更懷揣著一個堅定的信念——定要替廉頗雪恨。
顏聚正是要借這位老將的餘威，點燃全軍鬥誌。
趙都邯鄲。
“廉頗這把老骨頭，終於倒了。”
“死得恰是時機。”
“沒了這礙事的老東西，看誰還敢明裡暗裡扶持趙佾。”
“往後趙佾還能倚仗誰違抗寡人？”
接到廉頗死訊時，趙偃在寢宮內放聲大笑。
“臣恭賀大王。”
侍立殿中的郭開連忙躬身附和。
“丞相。”
“此事你謀劃得周密。”
“既除掉了廉頗，又能借他之死激我趙人同仇敵愾，可謂一箭雙雕。”
趙偃望向郭開，目光中帶著讚許。
“臣所做一切，皆是為了大王。”
“縱然刀山火海，臣也絕不退縮。”
郭開垂首應答，言辭懇切。
“哈哈哈——”
“拔了廉頗這根硬刺，寡人心中終於暢快。”
趙偃笑聲愈發恣意。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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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頗雖去，李牧尚在。”
“此人性情與廉頗相似，向來對大王多有微詞，始終站在趙佾一邊。”
“他手握代北兵權。”
“二十萬邊軍精銳，皆習胡人馬術箭法。”
“另有十餘萬地方駐軍。”
“此人……不能不防。”
郭開壓低話音，緩緩提醒。
聽到此處。
趙偃臉上的笑意驟然凝結。
“李牧……”
“確是該早做防備。”
“待龐煖將軍伐燕得勝歸來，寡人必收回他手中兵符。”
趙偃語氣漸冷。
“大王聖明。”
“一旦解除李牧兵權，大王便可安心無憂。
屆時即便處置趙佾，朝中也無人敢有異議。”
郭開立刻接話。
“廉頗雖死，那魏無忌卻也實在無能。”
“在臨城布置重兵，竟仍讓秦軍攻破。”
趙偃冷哼道。
“大王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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