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未成婚而育子總難免引來議論。
若有王命賜婚，一切便不相同——那將是給她至高的尊榮。
這也確是他長久以來的心願。
聞言，韓非卻輕輕一笑。
王翦亦麵露笑意，眼中掠過一絲為人父的寬慰。
他怎會不知趙陽的用意，無非是想給女兒一個光明正大的名分，讓她此後能磊落地立於人世。
“將軍或許可另換一個心願。”
韓非溫聲說道。
“這卻是為何？”
趙陽眉頭微蹙。
方才不是說可隨心而求麼？為何連這般簡單的請托也不允準？
“賜婚之事，大王早已應允上將軍。
隻待王將軍平定趙地，便為將軍與王家千金舉行賜婚之儀。”
韓非從容解釋。
趙陽聞言神色微動，目光轉向王翦時已帶上了幾分暖意。
“竟是這樣。”
他眉宇舒展，輕聲回應。
“將軍可還有別的念想？”
韓非再度含笑詢問，“此乃大王感念將軍戰功卓著而賜下的殊榮。
機緣稍縱即逝，唯此一回。”
“若當真什麼都能求……”
趙陽眸光輕轉，嘴角掠過一絲笑意，“那麼，趙某想求的，是大秦國庫中所藏的千年血參。”
話音方落，扶蘇、王翦與韓非同時神色一變，紛紛看向趙陽，眼中滿是訝然。
“血參乃大秦鎮國珍寶，傳聞能續命凝魂，縱使命懸一線之人，亦可借此吊住生機。”
“趙將軍，這一開口，求的可不是尋常物件啊。”
韓非語帶玩味。
王翦亦抬眼望來：“你要血參何用？”
趙陽並未遮掩：“家母當年生育我與小妹後元氣大傷，至今體質孱弱，我想以此物為母親固本培元。”
他心中早有打算：雖自身修為漸長，調理母體的法子已有眉目，但此類天地靈物終究更為可靠。
既有機會求得，自然不願放過。
“將軍孝心感人，待我回到鹹陽，定會向大王奏明。”
韓非含笑應下，“至於大王是否準予，便看造化了。”
“有勞先生。”
趙陽拱手相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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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扶蘇忽然向前一步：“趙將軍，可否移步一敘？”
趙陽目光掠過這位長公子，神情平靜：“公子既已開口，末將在帳外恭候。”
說罷轉身出帳，扶蘇隨之而出。
王翦目送二人一前一後離去的身影，眼底掠過一抹深思。
帳外空闊處，趙陽回身麵對扶蘇：“不知公子有何見教？”
扶蘇並未立刻答話，而是先鄭重躬身行了一禮。
“公子這是為何？”
趙陽神色未改。
“前些時日孟甲擅自威脅將軍之事，我已知曉。”
扶蘇直起身，目光懇切，“此事並非我的意思，他行動前我全然不知。
此番前來趙國，除代父王行封賞之責外，亦是為致歉而來。”
“強奪他人姻緣之事，扶蘇不僅不屑為之，更絕不會為之。”
趙陽見狀，心中明朗——果然如他所料，那般愚行並非出自扶蘇授意。
固執與蠢鈍，終究不是一回事。
“往事不必再提。”
趙陽語氣略緩，“當日孟甲已得教訓，隻望他日後安分守己。”
既然這位長公子願屈身致歉，趙陽也無心糾纏。
於他而言，眼下隻需借大秦之勢徐徐圖進，靜待時移世易之日。
至於扶蘇……終究是青史上一道寂寥的痕跡罷了。
“將軍放心，孟家絕不敢再來攪擾。
我亦會嚴令麾下，不得對將軍有半分冒犯。”
扶蘇當即承諾。
“公子既出此言，趙陽自然釋然。”
趙陽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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