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贈禮？”
韓非佯裝不悅。
“態度客氣些，我好歹是救了你的恩人。”
趙陽悠然道，“若是讓外人知道你這般對待恩人，韓非先生的名望怕是要受損了。”
“遇到你這樣的恩人，算我命運多舛。”
韓非無可奈何地搖頭。
即便他精通法理辯術，麵對趙陽時卻總難占得上風。
“雖未備禮，但朝中有些與你相關的消息，可願一聽？”
韓非眼中掠過一絲慧黠，“事關扶蘇公子，還有朝廷裡的幾股暗流。”
他料想趙陽定會心生好奇。
誰知趙陽隻是隨意擺手：“不感興趣。”
“難道你心裡就半點不好奇？”
韓非目光微動，注視著對麵之人。
“扶蘇公子此番專程攜詔令前來，你真不明白其中意味？”
趙陽眉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還能有什麼深意？”
“不過是見我如今非當年可比罷了。”
他唇邊浮起若有似無的笑意。
“方才帳外獨處時，他特意為舊事表達了歉意。”
“終究是長公子。”
韓非輕聲感慨，“氣度修養確非尋常，也難怪朝中多有追隨者。”
“這一聲道歉若是傳揚出去，禮遇賢才的名聲便算落定了。”
“禮遇賢才？”
趙陽低聲一笑，眼底卻平靜無波。
韓非思量片刻，又問道：“我也隱約聽到些傳言——可是淳於越派人脅迫，要你解除與王家的婚約？”
“正是。”
提及此事，趙陽隻覺荒唐。
“派了個愚鈍之人前來，開口便要我斷絕與王家女子的情誼。”
“愚鈍之人？”
韓非低聲重複那兩個字，眼中浮起疑問。
“是指心神喪失、言行癲狂之人。”
趙陽答得簡潔。
“確實瘋癲。”
韓非點了點頭，“公子扶蘇身邊若有這樣的先生，也難怪大王遲遲不定儲位。”
趙陽轉過臉看了他一眼，略感訝異——韓非竟一語點破其中關節。
“立儲非我所慮。”
他移開目光，語氣淡然。
“隻要不踏入我的地界，隨他們如何。”
韓非忽然笑了笑：“我來營前，李斯特意攔了我一趟。
你猜他說什麼？”
“我雖少問朝事，卻並非一無所知。”
趙陽沉吟片刻，“李斯是新晉之臣的首腦，王綰等人則代表世家舊族，兩派相爭從未停過。
這次扶蘇前來，李斯應當是要你勸阻我接受他的致歉——或者，讓我更厭恨扶蘇？”
韓非頷首：“並非勸阻，隻望你不要對扶蘇轉變看法。
如今朝野都將你視為未來的上將軍，若扶蘇徹底得罪了你，對他極為不利。”
他停頓片刻，神色認真起來：
“此外，當年你駐守渭城時，王綰一派確實曾以擅離職守之名彈劾，幸而被大王駁回了。
如今他們見壓製不住，才有扶蘇親自前來這一出。
這裡頭的深淺，你需自己衡量。”
“作為舊友，我隻勸你一句：別卷入他們的爭鬥。
縱然此刻你軍權在握，一旦陷入黨爭，隻怕也有傾覆之險。”
話中透著懇切，趙陽聽得懂這份關心。
“放心。”
他神色稍緩，“那些無聊的紛爭，我無心沾染。”
“我在軍中諸事皆順，倒是你身在朝堂，更須步步留神。”
韓非輕輕一歎：“可惜戰時禁酒，否則今日真想與你痛飲幾杯。”
“來日方長。”
趙陽微微一笑，“待平定趙國之後，請你來我府中喝一杯喜酒。
到時必定備上最好的酒。”
“那我便靜候了。”
韓非也笑了，“就此說定。”
……
半日光陰匆匆流逝。
營門之外，五百禁軍護著兩輛馬車，緩緩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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