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未將政務托付給扶蘇，這說明在君王心中，公子尚不足以擔負國政根本。
“臣等領旨。”
幾位重臣出列，躬身應命。
“不知陛下何時啟程？”
尉繚上前一步，恭敬詢問。
“明日出發。”
嬴政答得簡短。
“隨行護駕應調配多少兵力？”
尉繚繼續問道。
“五千禁軍足矣。”
嬴政唇角微揚。
“王駕遠行，五千人馬是否稍顯不足？”
尉繚麵露憂色。
這不單是臣子對君主的關切，更是同道者間的珍重。
在尉繚看來，當今天下能成就一統大業的，唯有嬴政一人。
若他有閃失，乾坤恐怕再難向前。
“趙國境內還駐守著我大秦三十萬雄兵，難道還護不住朕？”
“不必再多言。”
“若無他事，便散朝吧。”
嬴政朗聲一笑，轉身離開了大殿。
章台宮內，嬴政難得沒有伏案批閱奏章，隻與尉繚相對而立。
“尉卿，此番監國的責任就托付給你了。”
“對待王綰、李斯他們，須講究平衡之道。”
“他們若有所爭執，便由他們去爭，隻要不動搖大秦根基便好。”
“你也不必顧忌，萬事有朕在後麵。”
嬴政緩緩囑咐道。
“請陛下放心，臣定會妥善處置。”
尉繚當即應承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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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在此坐鎮，朕自然安心。”
嬴政微微頷首，轉而開口：“燕地近來如何？”
“燕軍已陳兵趙境，隱約有南下之意。”
尉繚回答時麵含冷意。
“燕丹這人，總懷揣不切實際的癡念。”
嬴政語調輕慢，透著淡淡嘲弄，“竟想奪走已入我唇邊的獵物。”
燕國在邊境的頻頻異動，早已被秦國的眼線悉數察知。
其中盤算，嬴政心中雪亮。
“大王打算如何處置燕國？”
尉繚垂首請示。
“寡人疆域，豈容旁人覬覦？”
嬴政眸色轉深，緩緩說道，“待邯鄲陷落，燕國定會趁亂取利。
隻要他敢越界半步，秦軍鐵蹄必將其踏為齏粉。”
“想從猛虎口中爭食，且看燕國有沒有這份膽魄。”
尉繚聽聞，唇角浮起一絲笑意：“大王明鑒。”
此時殿外響起趙高的稟報聲：“夏太醫求見。”
嬴政與尉繚同時抬眼望向門口。
夏無且身著太醫官服穩步踏入，先向嬴政躬身行禮，又朝尉繚拱手致意。
“尉繚，若無他事便先退下籌備吧。”
嬴政吩咐道，“往後這些日子，還需你多費心力。”
“臣遵命。”
尉繚行禮後悄然退出。
待尉繚離去，嬴政視線掠過仍候在門邊的趙高。
“奴才這就退下。”
趙高心頭一緊，連忙合攏殿門。
“嶽父。”
嬴政神色溫和下來，“明日我將啟程赴趙，今日請您前來，正是想邀您同往。”
“邯鄲……快要攻陷了麼？”
夏無且眼睫微動。
“快了。”
嬴政語氣篤定，“一月之內，必破邯鄲。”
“既是陛下相邀，老臣理當隨行。”
夏無且展露笑容，眼底掠過一縷微光。
“嶽父，冬兒很可能就在邯鄲。”
嬴政聲音低沉下來，“天下雖廣，她最可能的棲身之處便是那裡。
破城之後，我將下令全城搜尋。”
“願能如願吧。”
夏無且輕聲回應，笑意深處藏著難以察覺的黯然。
自聽聞趙姬那番話後，夏無且隻覺得心中最後一點星火也已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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