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交給你去辦吧。”
退出宮殿後，郭開沒有回府，而是轉向一處隱蔽的角落。
室內燭光輕晃，將另一人的輪廓投在牆壁上。
“頓弱先生，”
郭開深深彎下腰，姿態極為謙卑，“李牧與司馬尚的軍權已依計解除，處置他們的布置也已就緒。
隻是……過程裡發生了變故。
有人半途劫走了他們。”
他略作遲疑，偷眼打量對方的表情，接著說道：“不過，在下已向宮中稟報二人伏法，大王並未生疑。
唯獨那批劫人者……來曆成謎，武藝高強得驚人。
他們僅率五百人馬，正麵衝垮三千郡兵，擊斃五百餘人，自身卻無一傷亡，從容撤離。
到底是何方神聖，小人實在探查不出。”
在趙王偃跟前，他編造謊話從容自若；可麵對眼前這位握著他生死命脈的秦國黑冰台統領，郭開不敢有絲毫隱瞞。
他的榮華前途，甚至身家性命，全都拴在此人手中。
頓弱聽罷，眉頭緩緩皺起。”五百人對三千人，竟能毫發無損地取勝？”
他低聲道，“可知道他們有何明顯標識？所用兵刃怎樣？這些細處，你務必仔細查清，再報給我。”
“遵命。”
郭開趕忙應承。
頓弱心中卻已暗潮翻湧。
如此強橫的一支隊伍，絕不可能憑空冒出，必定是經過長久嚴格操練的精銳之師。
隻是，它究竟歸屬於哪一國？身為黑冰台之首，他對這股突然顯露的力量格外警惕。
同一時分，邯鄲城外五裡之地，秦軍營寨正整齊有序地鋪設開來。
主將大帳內，王翦見到邁步進帳的年輕將領，眼中浮現出溫和的笑意。”趙將軍到了。”
“上將軍，兩位將軍。”
趙陽拱手行禮，神態平靜。
王賁與楊端和的目光也落在他身上，前者帶著毫不遮掩的讚許，後者則含笑開口：“攻破武安，頭功當屬趙將軍。
我本想親自向你道賀，不料將軍已領兵追擊而去。”
“楊將軍言重了，”
趙陽謙遜道，“破城本是分內職責，不敢妄稱功勞。”
“不然，”
楊端和擺手道，“武安城內駐兵三十萬，按我原先推想，強攻至少需一月有餘，傷亡恐怕不下十萬之數。
全仗趙將軍妙計破城，致使趙軍防線瞬間瓦解，我軍方能一日攻克。
這份功勞，無可爭議。”
王翦點頭，接過話道：“戰報已呈送大王。
待平定趙地之後，朝廷自有封賞。”
“謝上將軍。”
趙陽再次行禮。
雖知功績眾人心知肚明，該有的禮節卻不可省略。
此役之後，他的資曆與爵位，想來又能再進一步了。
此刻邯鄲城下，已彙聚我秦軍三路主力營壘。
王翦將軍正色開口道：“此番集結，正與當初圍困武安時相類，皆是為共商破城之策。”
“邯鄲城防之堅固，更勝武安數倍。”
他繼續道，“此城堪稱天下雄關，欲從三麵同時強攻，幾乎難尋破綻。”
龐煖身負守城之責，卻也不可能將趙國所有兵馬儘數收攏於邯鄲城牆之內。
按常理推測，戍守北疆的趙國邊軍此刻應當已經南下。
趙陽點頭應道：“將軍推斷得不錯。
邊軍確已啟程。
末將還收到消息，李牧已死。”
話音落下，王賁與楊端和神情皆是一變，先是驚詫，繼而眼底泛起一抹光亮。
王賁撫掌道：“李牧本是趙國擎天之將，他一死，便如斬去趙國一條臂膀，對我大秦實屬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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