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心生畏懼，陣型逐漸散亂。
但這一次不同於武安——每處趙軍營寨都設有督戰隊列，見到潰兵後退，當即拔刀相向……
督戰隊的利刃已然出鞘。
“傳上將軍命令。”
軍令如同寒冰，一字字砸進冷風裡，“臨陣脫逃者，斬。”
“軍紀如山。”
“不得違抗。”
望著那些潰退的士兵，督戰隊沒有絲毫遲疑，手中刀鋒徑直斬落。
或許殘酷，但他們沒有選擇——全族親眷的性命都握在上位者手中。
若不執行軍令，他們自己就會成為下一個逃亡者，隨之而來的將是整個家族的覆滅。
在督戰隊冰冷的注視下，潰散的趙軍士兵隻得咬緊牙關，轉身再次撲向戰場。
“組織鋒矢陣型，迂回破敵。”
趙陽一邊揮戈迎戰，一邊對緊隨其後的屠睢下令，“必須在城內清理出一片區域，為後續部隊打開通道。”
“肅清城下之後，立即奪取城樓，以此為據點。”
“末將領命！”
屠睢高聲應答，隨即轉身傳達指令。
大軍依令行動，陣型瞬息變換，如同揮動手臂般流暢自如。
此時，城外後軍大營。
“上將軍！”
親衛統領快步上前，單膝跪地稟報，“邯鄲以東發現趙軍蹤跡，王賁將軍已率領五萬精銳前往迎擊。”
“來襲趙軍約三萬餘人，均為騎兵，配備長矛弓箭，似乎是趙國胡服騎射訓練出的精銳。”
“傳令王賁，務必全力攔截，絕不能任由趙軍騎兵乾擾我軍攻城。”
王翦當即下達命令。
“遵命！”
親衛統領領命離去。
吩咐完畢，王翦的目光再度投向烽煙滾滾的邯鄲城。
城牆上下殺聲震天，血與火交織成一片。
“楊將軍。”
王翦沉聲喚道。
“請上將軍指示。”
楊端和策馬上前。
“命令弓弩營向前推進，箭矢必須覆蓋邯鄲城中心區域。”
“以遠程箭雨掩護我軍登城。”
“此外，”
王翦略微停頓，聲音愈發低沉，“命令你麾下步兵緊隨趙陽所率精銳之後。”
趙陽軍悉數進城之際，便是總攻發起之時。”
“遵令！”
楊端和撥馬轉身，縱騎直赴前線軍陣。
王翦凝望那座屹立於前的巍峨巨城，心中默念：望能在王上親臨前攻破此城。
這般攻城戰事，身為主帥，除卻居中調度，便唯有以兵卒性命層層推進。
別無選擇——邯鄲城防堅厚，更與趙國腹地諸城氣息相通，迂回繞過絕無可能，唯有正麵強攻。
龍台宮中。
縱然距離遙遠，秦趙兩軍廝殺呐喊之聲仍隨風一陣陣卷入趙國宮廷深處。
縱已提前布置，更有趙偃所倚重的龐煖主持戰局，這位國君心中依舊惶惑難安。
“城中戰況究竟如何了？”
趙偃再度發問。
幾乎每隔半個時辰，他都要如此追問一遍。
“稟大王，”
郭開躬身回應，麵上擠出笑容，“龐煖將軍一個時辰前尚有軍報傳來，請大王安心。
有老將軍坐鎮，邯鄲必然穩如磐石。”
“那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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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偃點了點頭，卻仍忍不住追問道：“秦軍……眼下應當還未攻上城牆吧？”
顯然，郭開的寬慰並未真正打消他心中憂慮。
若來犯的是別國，趙偃或許不致如此驚惶，可如今兵臨城下的是秦國，是那個他曾屢屢折辱的嬴政。
一旦城破，他這個往日對嬴政極儘欺侮之人，斷無可能落得好結局。
“想來……應當尚未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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