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曾派重臣毛遂前往秦國接太子趙佾回國，途中卻遭刺客伏擊——那正是郭開為趙偃謀劃的局。
毛遂之死斷了趙佾的歸途，趙偃才得以登上寶座。
“怎麼？無話可說了？”
“可是被我刺中了痛處？”
“趙偃我告訴你，當年郭開替你網羅的那些殺手，雖有不少被你事後滅口，可終究有漏網之魚。”
“你這不忠不孝之輩，不配為人子，更不配為君！”
“奪了兄長的位置，還敢自稱孤道寡？荒唐可笑！”
老臣字字如刀，一句接一句劈向趙偃。
趙偃被罵得垂下頭顱，竟尋不出半句辯駁之詞。
這番揭露宛若驚雷炸響，四周眾人的眼神頓時變了味道。
篡位之事既被當眾揭破，趙偃繼位的正當性便蕩然無存。
在這崇尚正統、謹守禮法的世道裡，他的行徑已徹底失去人心，再無翻盤餘地。
“好一出狗咬狗的戲碼。”
趙陽頗有興味地觀賞著這場鬨劇，隻覺得比戲台上的演繹還要精彩三分。
“若要小解可暫離隊列，但不得越過十丈界線，違令者斬。”
趙陽的聲音清晰傳開。
“謝將軍體恤！”
“快些，當真忍不住了。”
“速去速回。”
數名趙室宗親匆忙起身，朝外圍挪去。
“清算斬獲之功。”
趙陽在心底默念。
“戰局未定，請稍候再行結算。”
係統界麵上浮現一行小字。
趙陽神色如常。
想來邯鄲城內的廝殺還未徹底止歇，殘存的趙軍仍在殊死抵抗。
“不知始皇帝陛下是否已入邯鄲。”
“那位書同文、車同軌的千古一帝……著實教人心生仰慕。”
趙陽不由得思緒飄遠。
這份對秦始皇的獨特敬慕，源自他魂魄深處那份屬於未來歲月的記憶。
正是隔著浩蕩時光的曆史回響，讓他對這位奠定千秋基業的君王生出難以名狀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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邯鄲城內。
鐵甲禁軍環護之中，嬴政正緩緩走在熟悉的街巷間。
抬眼望去，遍地皆是倒伏的身軀，暗紅血跡浸透了青石路麵。
城中百姓家家閉戶，無人敢於露麵——自然，那些潰敗藏匿的趙卒也必混跡其間。
輜重隊伍尚未抵達，秦軍銳士僅粗略清理了主道，將戰死者暫且移至道旁。
可這屍骸遍布的景象，仍使整座城池宛如幽冥鬼域。
邯鄲，已成人間酆都。
“十幾年光陰流轉。”
“趙國街市的風貌，竟未有太多更改。”
嬴政漫步故地，眼中神色幽深難辨。
童稚歲月便是在這座城中度過的，於屈辱與掙紮間悄然而逝。
“老臣當年也曾奉使至趙。”
“自長平一戰後，趙國府庫空虛，錢財儘數用於恢複民生，何來餘力整修城郭。”
王翦在側緩聲接話。
“趙偃，終究是庸常之輩。”
嬴政淡淡評道，目光投向遠方宮闕的輪廓。
“趙國那點疲敝之師竟也妄圖吞並燕土？”
“寡人聞說，趙地賦稅已征至十取其八。”
“如此盤剝，百姓早不堪重負。”
“隻是這橫征暴斂留下的瘡痍，如今卻要我大秦來收拾了。”
嬴政唇角掠過一絲涼薄笑意。
“大王仁厚，依我秦法施政，不出半年必能使稅賦複歸平允。”
王翦在旁應聲。
“稅賦雖可平定，終究要耗損大秦國力。”
“未來一年間，我秦軍怕是要深陷整飭趙地亂局的泥沼之中。”
“然則——”
“廢墟之上，未嘗不能築起更偉岸的樓台。”
嬴政的嗓音低沉而篤定。
在禁軍重重衛護下，嬴政緩緩走向城池深處。
既有藍田大營的精銳隨行，又有禁軍貼身拱衛，秦王安危自是無須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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