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討一份公道。”
趙容色一正，當即答道。
當日趙佗、陳濤所為早已傳遍三軍，將士皆為之憤慨，多有高呼將此二人明正典刑者。
“所言甚是。”
嬴政亦微微頷首。
隨即，他眼中掠過一絲興致，問道：“寡人聞你曾單劍破門——武安城門、邯鄲城門，皆被你一劍斬開。”
“此事你究竟如何做到？”
自見邯鄲城門殘骸之日起，嬴政便存此疑問，如今終於當麵問出。
“臣偶然得一柄利器，加之氣力較常人略勝幾分，方能僥幸成事。”
趙陽含笑回應。
此話半實半虛。
神兵雖是一助，根本仍在於他遠超凡俗的膂力與真氣貫注。
話音方落，嬴政竟毫無遲疑，解下腰間湛盧劍向趙陽拋去。
趙陽下意識接住劍柄，抬眼望向嬴政，目中帶著些許不解。
“且以你手中之劍，與寡人這柄相擊試試。”
嬴政麵上浮起笑意。
趙陽亦笑道：“大王還是將劍收回為好。”
“萬一臣不慎將您的劍擊出損痕，反為不美。”
嬴政聞言不禁大笑：“哈哈——你可知此乃湛盧？天下名劍位列前十，當世流傳之神兵中更堪稱魁首。”
“你竟擔憂你那劍會損及寡人的湛盧？”
“趙陽啊趙陽，”
他搖頭輕歎，語帶調侃，“此話若傳揚出去，隻怕要引為笑談了。”
見嬴政如此，趙陽亦不再多言，徑自抽出腰間佩劍，又將湛盧遞回嬴政手中。
“不如請大王親自一試。”
趙陽神色從容。
“看來你對手中劍極有信心。”
“好，寡人便一試。”
嬴政眼中興味更濃，卻仍提醒道，“但若你的劍被湛盧斬出缺口，切莫懊悔。”
“倘有損傷，臣絕無怨言。”
趙陽答得乾脆。
“那你且看仔細了。”
嬴政眼中笑意未散，雙手分持長劍，雙臂展開揮劍迎上。
錚然脆響——
刃口相撞，幾點火星濺出。
雙劍一碰即離。
嬴政定睛細看，麵上閃過驚訝之色。
“此劍出自何人之手？竟能同湛盧相擊而不傷……兩鋒相對，難分優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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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視線，話音透著驚奇，“看來你所得的這柄劍，並非尋常之物。”
趙陽亦低頭審視劍身，目中同樣浮現訝色：“大王的湛盧確是世間少有的寶劍，竟未在此次交手中顯露半分遜色。”
這情形確實在他意料之外。
原本以為湛盧終究是凡鐵錘煉而成，與自己這柄龍泉相碰難免缺損，沒想到雙劍竟勢均力敵。
“怎麼，連你也感到意外？”
嬴政見他神色，不由得又揚起唇角。
他接過趙陽的劍仔細觀摩半晌，才遞了回去。
“確是難得的神兵。”
嬴政問道，“此劍可有稱謂？”
趙陽將劍收回鞘中，答道：“臣取得此劍時，正在潁川郡一道飛瀑下的深潭旁。
拔劍瞬間，恍若聽聞潭底傳來龍吟低嘯，因而為它取名‘龍泉’。”
“龍泉……好名字。”
嬴政點頭稱許，看向趙陽的目光隱含深意，“湛盧因我大秦曆代君王而名揚天下，世人皆知此乃秦王佩劍。
孤願你這龍泉，亦能隨你趙陽之名為四方所聞，叫天下皆知——龍泉是趙陽之劍。”
聽出話中寄托的殷切期許，趙肅然躬身：“臣定當全力以赴。”
“入座罷。”
嬴政含笑，先行坐下。
經過方才一番對答，又見嬴政始終麵色溫和，趙陽也逐漸察覺這位君主並非想象中那般威嚴肅穆、難以親近，心中不由舒緩幾分。
“燕國已然出兵了。”
嬴政忽然開口，“他們跨過燕趙邊界，奪取了趙國數座城池。
依你看來，該當如何應對？”
“還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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