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卻陡然燃起貪婪的火焰，仿佛群狼圍住珍貴的獵物，隻緊緊盯著他，無一人貿然上前——生怕稍有不慎，便將這活生生的功勳撕碎。
“除燕丹之外，餘者皆殺。”
“生擒燕丹之人，官升一級，爵晉一等。”
趙陽的聲音自城樓高處傳來。
於趙陽而言，燕丹絕不能死——秦王嬴政早有密令，此人活著另有大用。
在嬴政看來，燕國有如此不識時務的太子，反倒是秦國之福。
或許，這也是秦王對往昔那點淺薄舊誼，最後的一絲顧惜。
“趙陽，爾豈敢如此！”
“燕秦兩國尚存盟約，你竟背信棄義！”
燕丹麵色煞白，厲聲怒斥。
可他的喝罵無人理會。
“殺——”
秦軍齊吼，再度撲向城樓殘餘的燕兵。
不過須臾，樓台上已無燕軍站立之人，唯見屍骸遍地。
燕丹亦被兩名秦卒反剪雙臂，死死押住。
“趙陽！你怎敢……怎敢這般辱我！”
燕丹麵目猙獰，目光如刀般刺向趙陽。
“本將給過你退路。”
“燕丹，你身為燕國儲君——”
“別再抱那些可笑的幻想了。
此即戰爭，唯有生死，不見終局。”
趙陽緩步走近，話音冷冽。
“有膽便取我性命！”
燕丹嘶聲咆哮。
這一敗，將他所有壯誌與尊嚴碾為齏粉。
他本想借此戰拓土揚威、證明自己，如今一切皆空。
想到此後將麵對父王，乃至秦王嬴政，他隻覺不如一死了之。
“你終究是一國太子。”
“殺了你，本將如何向大王複命？”
趙陽嘴角浮起一絲淡笑。
“將軍，城中已有諸多燕軍請降，是否納降？”
屠睢快步上前請示。
“本將戰書之中，如何寫的？”
趙陽側首，眉梢微揚。
“拒納降卒，儘數誅滅。”
屠睢即刻回應。
“那又何必再問？”
趙陽語氣轉寒。
“末將領命！”
屠睢躬身退下。
“趙陽！你竟狠毒至此！”
“他們既已棄械，為何還要趕儘殺絕？”
燕丹怒不可遏，厲聲質問。
“太子殿下，這是你自己的抉擇。”
“本將早已明言：滯留不撤者，大秦視如仇敵。
如何對待敵人，還輪不到你這敵國太子來指點。”
“押下去，嚴加看管。”
“繼續清剿燕軍，不納降卒，直至將其徹底逐出趙境。”
“至於燕丹，急報鹹陽，恭候大王定奪。”
趙陽沉聲下令。
“諾！”
身旁張明當即應命。
——
燕國，薊城。
“你說什麼？！”
“燕國太子竟落入秦將趙陽之手？十萬大軍折損過四萬，隻剩不足六萬殘兵退回？”
“孤王分明下令不可與秦軍交鋒，怎會敗得如此淒慘？”
王殿之中，燕君聽聞從趙地傳來的急報，麵容陡然失去血色。
“君上……”
“樂乘將軍呈報，秦軍曾兩番送來戰書，言稱若太子領兵退走，便可兩相安寧，各不侵擾。”
一位武將邁步出列，麵帶艱難地向燕王陳情：“太子殿下固執己見，不聽麾下勸阻，定要強奪趙國城邑。
最終激怒秦將趙陽，率部攻破太子所駐之城，將太子擒獲。”
“此番變故，皆是太子一意孤行釀成。”
燕王喜麵色愈發沉鬱，蒼老的臉頰因震怒而隱隱抽動。
“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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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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