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朝堂之上恐生波瀾。
“傳令三軍。”
他緩緩起身。
肅清代城內殘餘抵抗。
凡有不降者，一律處決。
王翦聲音沉冷，下達軍令。
“遵命！”
近衛首領應聲快步離去。
軍帳中僅餘一人時，王翦臉上方才顯出一絲寬慰的笑容：“偽王伏誅、宮城已破，趙陽此番晉升上將軍，再無阻礙。”
“這年輕人也將成為上將軍了。”
“大秦第四位統帥，亦是如今天下最年輕的主帥。”
“嫣兒確有慧眼，擇得這般英才。”
此刻他心中滿是欣慰。
此役功成，加上秦王早先的允諾，上將軍之位已然穩固。
隻是王翦尚不知曉，嬴政早已在朝堂上當眾宣告了對趙陽的擢升。
“趙陽受封後，必將久居鹹陽。”
“但他向來對權謀之事不夠審慎，朝堂不比軍營，還需多教導他為人臣子的分寸與隱忍之道。”
“以免遭人暗算。”
老將軍默默思忖著。
藍田大營的戰事仍在繼續。
代城既克，一月之內代地全境必屬大秦。
那時，趙國便將徹底化為史書中的塵埃。
歲月無聲推移。
魏國，大梁城內。
“稟報君上！”
“趙國……已亡。”
“代王趙佾死於秦軍之手，代地趙軍……儘數覆滅。”
一名武將慌促奔至魏無忌麵前，話音顫抖。
魏無忌手中的刻刀與竹簡應聲墜地，這位老者的麵容驟然蒙上深重的陰鬱。
“終究未能撐住。”
“秦國的鋒芒，再也難以阻擋了。”
“三晉之地，如今唯剩我魏國而已。”
他心底湧起一片蕭瑟的悲涼，恍如深秋最後一片落葉飄零時的寂寥。
“君上。”
“趙國既滅，待秦人完全掌控趙土，下一目標必是我大魏。”
“我魏國……該走向何處？”
階下的將領語帶驚惶，戰栗難以掩飾。
“走向何處……”
魏無忌低聲重複，此刻的他，竟也尋不到前路。
“你先退下吧。”
他朝麵前的將領無力擺手。
“遵命。”
將領躬身行禮，悄聲退出。
空寂的廳堂中，唯餘一聲悠長的歎息。
魏無忌俯身，從案幾下方取出一卷帛書，其上赫然現出四個朱紅如血的魏國大字：“複國大略！”
代城陷落、趙佾身亡的消息，宛若刺骨寒流，頃刻間傳遍天下。
遠方的諸侯或可強作從容，但對魏國而言，這消息卻如鋒刃抵背，令人寢食難安。
同一時分，鹹陽城中。
一名滿身塵土的傳令兵高擎令旗，縱馬飛馳，自城門疾掠而入。
守門的京營兵士迅速移開障木，讓出通道。
駿馬毫無遲滯地衝入城內。
“我軍於趙地大捷！”
代城告破，秦將趙陽陣前斬落代王趙佾首級，大軍所至，儘歸秦土。
“趙地已平——趙國，亡了！”
“捷報！趙國疆域儘入大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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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捷啊……”
令旗翻飛，驛馬踏過長街，呼聲一路撞向宮闕。
“趙國……當真滅了？”
“此言不虛？”
“天佑大秦，趙室竟真傾覆了！”
“韓趙皆亡，三晉已得其二，壯哉！壯哉！”
“七國分立數百載，我大秦三年連吞兩國，四海一統之日，已在眼前！”
“秦之銳士，無愧天下第一雄師！”
“列祖列宗魂牽夢縈的宏圖——掃清六合，獨尊大秦，而今終見曙光！”
“昔年王將軍殞命邯鄲城下，今邯鄲已破，趙國已亡，將軍英魂可安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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