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親衛剛至，守軍小隊長便急急迎上，躬身施禮。
“敢問是哪位將軍親臨？”
“我家將軍姓趙名封。”
親衛環視周遭，聲如沉鐘。
“趙……趙陽將軍？！”
小隊長與身側兵卒俱是一震，抬頭望去，隻見親衛隊後方一人端坐馬背，氣宇軒然，正是趙陽無疑。
眾人當即齊齊俯身拜道：“拜見趙將軍！”
四周等候進城的百姓也紛紛投來目光。
“趙將軍？”
“莫非就是那位名震天下的趙陽將軍？”
“放眼大秦，如此年少又有這般陣仗的，除了趙將軍還能有誰？”
“真是趙將軍本人……”
“這般英武年少，左右又隨精銳，定是他無疑！”
秦地百姓望著趙陽，眼中多是仰慕；而來自他國的行商旅客，目光裡卻不自覺地帶上幾分惶然。
趙陽雖未行屠戮之事，可威名早已遠播，甚至被傳為不敗之將，僅這名號便足以讓人心生寒意。
“嗯。”
趙陽略一點頭。
“移開障礙，將軍需入城暫歇。”
親衛統領聲穩如石。
“遵命！”
守城兵卒豈敢怠慢，忙將城門前所設拒馬等物挪開，清出一條通路。
“走。”
趙陽輕抖韁繩，策馬緩緩向城內行去。
既入城中，自不可縱馬馳騁。
身後眾親衛亦整齊隨行，蹄聲輕緩，隊列肅然。
“魏大哥。”
“此處便是你故鄉所在了。”
“倒是比預想中繁盛許多。”
趙陽目光掠過街市，微露訝色。
邊境之城，能有如此熙攘景象，實屬不易。
“此城緊靠函穀關，本是趙、楚等地商旅往來大秦的要道，因而才顯熱鬨。”
魏全含笑解釋，語帶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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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不再耽擱，直接往你家去。”
趙陽微微一笑。
“好。”
魏全眼中光彩浮動，多年未歸，對家人的牽掛早已盈滿胸膛。
與此同時，縣衙大門之外。
“大人……”
“我夫君應得的年俸，已兩年未發。
即便往日所領，數目也全然不符。”
“我們一家隻想求見縣丞大人，望大人給個公道！”
一名三十餘歲的婦人立於衙前，朝著守門差役哀聲訴說。
“魏夫人，非是我等有意阻攔。”
“你家境況，你自己應當清楚，縣丞大人是不會見你的。”
衙門前，一名差役垂眼看著那麵容憔悴的婦人，語氣裡透著公事公辦的冷淡。
“我丈夫的俸祿，難道就這樣不清不楚地沒了蹤影？”
“舊事早已了結，為何還要這般步步相逼？”
魏氏的嗓音如同朽木在朔風中抖動，字字滲著枯槁的絕望。
“夠了。”
“無需與她多言。”
“立刻散去。”
“若再滯留衙前糾纏，莫怪我等將你拘捕治罪。”
另一名衙役的掌心已壓住刀柄，半截冷鐵從鞘中露出，無聲的警告昭然若揭。
“我不離開。”
“一家老小全指靠那點俸銀活命，若沒了它，我們隻剩死路一條。”
“你們若有膽，便在此處取我性命。”
“我要往上告，告到郡府，告到少府衙門去！”
魏氏宛如被逼入絕崖的困獸，對著那扇森嚴的大門嘶聲喊叫起來。
淒厲的呼喊引動了街巷間的行人，漸漸圍攏起一圈沉默的人群。
“唉……”
“魏家，真是遭了劫數。”
“原本和和美美一家人，自他家小女兒被白家那位少爺玷辱，訴冤無門反遭毒打，姑娘自己也失了神誌……真真是可憐。”
“誰說不是呢。”
“聽聞白家公子與京中大族皆有牽連，尋常百姓如何抗衡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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