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掠過殿中諸臣。
今日原非大朝之日，全因趙陽歸京，嬴政方特召百官齊聚，迎他凱旋。
“臣等無奏。”
百官齊聲回應。
“那便退朝吧。”
“趙陽隨我來，至章台宮敘話。”
嬴政含笑說罷，起身轉入後殿。
“恭送王上。”
群臣俯身行禮。
待嬴政身影遠去，眾人才陸續散離。
“至章台宮麵君，言辭須得慎之又慎。”
“如今聖眷愈隆，更需謹守君臣本分。”
“君王是君王，臣子是臣子。”
王翦行至趙陽身側，神色肅然地低聲囑咐。
“將軍便這般信不過我？”
趙陽不由失笑。
“怎能放心？”
“你昔年那些狂言，老夫可是句句未忘。”
王翦眼中掠過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舊事重提，趙陽麵上頓時泛起幾分尷尬。
奪親？
在鹹陽城中行奪親之舉？
這話確是他當年親口所言，分明是衝著王翦的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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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王家當真要將王嫣許配扶蘇，他趙陽便敢讓這鹹陽城風雲變色。
彼時趙陽亦稍顯手段，終令王翦心生權衡。
“往事休提，將軍莫再取笑。”
“如今嫣兒已是我未過門的妻子，當初種種並未成真。”
“將軍且放寬心便是。”
趙陽笑著拱手。
“見過王上便早些歸府吧。”
“你那對兒女尚未得見？”
“嗬嗬，兩個孩子靈秀可人，深得我心。”
王翦捋須而笑。
他那對孫兒，自然早已先睹為快。
“被您這麼一說，我恨不能插翅回府。”
趙陽眼中亦流露出急切。
“王命不可耽擱。”
“你速去麵君便是。”
“老夫這便回府陪伴孫兒去了。”
王翦朗聲一笑，轉身朝殿外行去。
望著王翦背影，趙陽搖頭輕笑：“這嶽父分明是記著當年舊話，故意撩撥我呢。”
他豈會不知王翦這番戲謔之意，不過付之一笑罷了。
此時身側傳來溫潤話音：“上將軍，恭喜了。”
尉繚緩步上前，拱手為禮。
“閣下想必便是鬼穀高徒，尉繚先生。”
趙陽轉身回禮，笑意溫和。
“上將軍竟知在下名諱？”
尉繚眼中閃過一絲訝色。
“少府盛名，趙陽早有耳聞。”
趙陽含笑答道。
“上將軍，恭賀凱旋。”
李斯緩步上前。
“將軍有禮。”
趙陽見來者是李斯，亦拱手還禮。
“久聞將軍盛名，今日得見，確非尋常。”
“此乃大秦之幸，得將如此，天亦佑秦。”
“正是。”
“當今年輕將領之中，趙陽將軍堪稱翹楚。”
又有話音傳來，原是王綰與隗狀並肩行至近前。
“見過二位丞相。”
趙陽心中雖不喜此二人，麵上仍依禮數周全應答。
不多時，更多朝臣相繼聚攏，皆向趙陽致賀。
這大約便是世人所說的“得勢之時”
——
當人身居高位、權勢正盛，周遭便儘是逢迎笑語；
倘若一朝跌落，眼前景象便會驟然翻轉。
一番往來應酬之後，趙陽已被眾人圍在中央。
或邀府中做客，或示好結交，場麵喧鬨。
直至趙高到來。
“各位大人。”
“大王宣趙陽將軍覲見，若有要事，不妨改日再談。”
趙高微微欠身，聲音低沉沙啞。
“險些誤了正事。”
“大王既召上將軍入宮，自當先行麵見。”
“我等便不叨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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