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然的思緒。
此時，他看見扶蘇與王綰等人也已到場，隻是並未與武將同席，而是坐在對麵。
今日這場婚宴，排場定然隆重非常。
無論真心還是假意，該來的人終究都到齊了。
“父親快看，舅舅和舅母來了！”
趙啟興奮地喚出聲。
趙靈雖安靜些，也好奇地抬眼望去，似乎都想看看舅母的模樣。
他們的父親自然也不例外，隨即抬頭望向殿門處。
隻見王賁輕握著櫟陽公主的左手緩步而入，公主另一手持繡扇半掩容顏，步履端莊而輕盈。
今日二人皆身著玄色婚服，袖口與衣領處繡有暗紅色的紋飾——此時婚儀尚未以赤色為主調，秦人尚黑，禮服亦以玄色為尊。
“看不見舅母的臉呢。”
趙啟有些失落。
“往後總有機會見到的。”
趙陽溫聲安慰道。
單看櫟陽的身姿儀態，想來容貌應當不俗。
“這位舅兄倒是頗有福氣。”
他暗自思量。
此時，嬴政與王翦已並肩行至殿前主位。
王翦夫婦坐於右側首位，嬴政獨坐左側席上。
顯然，並無哪位妃嬪隨君王同來，代行櫟陽生母之責。
“今日吉時良辰，王府婚宴，承蒙諸位親朋滿座——請各位儘興暢飲，共享歡愉！”
王翦起身朗聲說道。
“吉時已至，新人入殿——”
管家悠長的唱禮聲中，王賁輕輕握住櫟陽的手，兩人並肩緩步踏入喜堂。
“一拜天地！”
新婚夫婦依言向殿外躬身行禮。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彼時婚俗細節今已難複全貌，暫且依照通行禮製呈現。
）
“新人奉茶——”
王賁與櫟陽移步至長輩席前，先向嬴政敬上茶盞，再轉向王翦夫婦奉茶。
禮儀既成，宴飲方才正式開席。
美酒芬芳四溢，佳肴琳琅滿目。
“父親，喜宴便是這樣麼？倒不如孩兒所想的那般熱鬨。”
趙啟雙手托著腮，小臉上擺出與年齡不符的穩重神情。
“那啟兒以為怎樣才算有趣？”
趙陽含笑望向兒子。
“要滿桌子都是新奇點心，園子裡處處能捉迷藏才好！”
孩子興奮地張開手臂比劃起來。
趙陽不由輕笑出聲，又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兒：“靈兒呢？你覺得如何？”
“隻要爹爹在旁，怎樣都是好玩的。”
趙靈細聲回答，嗓音軟糯乖巧。
趙陽心頭泛起暖意，俯身輕吻女兒的臉頰。
“果然還是女兒最懂疼人。”
他眼中笑意溫存。
高處主位之上，嬴政執杯慢飲，目光不經意掠過趙陽所在的那一席。
見那父子三人言笑晏晏，他的視線不由微微停留。
“王卿，那便是你的一對外孫？”
嬴政含笑問道。
“正是。”
王翦頷首，“年紀雖小，卻已很知禮數。”
“瞧著確有些意思。”
嬴政凝神望去，那兩個孩子的眉目神態，竟隱約勾起幾分朦朧的熟悉之感，心底無端生出些許親近之意。
“趙陽那小子看著不拘形跡，照管孩兒倒是極為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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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這兩個小娃娃整日繞著他轉，片刻也不願離開。”
王翦說著，眼底流露出寬慰之色。
對這個女婿，他確是尋不出什麼缺處——待他女兒珍重非常，身居要職卻行事穩妥，實在稱得上事事周全。
嬴政微微點頭，隨即揚聲道：“趙陽。”
宴席間正是喧鬨之時。
趙陽聞聲抬眼，麵有疑惑：“王上可是有事吩咐？”
“今日王賁大喜，你備了什麼賀禮與他？”
嬴政眼中帶著笑意。
“這可不能說破，王上不如直接問問臣那位大舅兄。”
趙陽唇角微揚。
“究竟是何種物件，值得這般藏掖？”
“倒真引動孤的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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