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他們身為奴籍，地位尚不及尋常平民，這般大禮自是必不可少。
“嗯。”
趙陽微微頷首，抬手示意：“備足五百人的飯食，都去張羅吧。”
“奴婢領命。”
仆役們紛紛應聲退下，匆忙趕往庖廚準備餐食。
顯然。
今夜要應付這般多人的膳食，他們注定要忙碌許久。
就在這時！
趙母與趙穎疾步從門內奔出。
看見闊別許久的趙陽，母女二人的神情皆微微顫動。
“封兒。”
趙母喚了一聲，嗓音裡帶著哽咽。
“兄長。”
趙陽聞聲轉身，目光所落之處，正是他四載征戰中魂牽夢縈的兩位至親。
“娘。”
“妹妹。”
“我回來了。”
他大步向前，將二人穩穩擁入懷中。
血脈相連的暖意，在寂靜中無聲流淌開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四年了……你總算平平安安地到了家。”
趙氏凝眸望著歸來的兒子，隻覺他身姿較往日更見修長軒昂，眉目間的稚氣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歲月淬煉出的沉靜氣度，周身完好，不見一絲創痕。
於母親而言，這已是世間至上的慰藉。
“娘。”
“阿兄。”
王嫣此時亦輕移步履上前，溫聲喚道。
“嫣兒。”
“你也一道回來了。”
趙氏麵上漾開由衷的笑意。
“祖母！”
“姑母！”
兩團小小的身影歡快地撲近，童聲清亮，洋溢著雀躍。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趙氏慈和的目光流淌在孫兒孫女的麵龐上，“大郎，小娘。”
世間雖不免有重男輕女的舊習，自古皆然，然在趙氏心中，從未有此等分別。
孫兒孫女，俱是她心尖上的明珠；便是對自己的女兒趙穎，她也素來毫無偏倚，一般疼愛。
“娘。”
“夫君已為孩子們定下名諱。”
王嫣輕撫兩個孩子柔軟的發絲，柔聲道，“兄長名趙啟，小妹名趙靈。”
“趙啟，趙靈……”
趙氏低聲複誦一遍，含笑頷首，“清朗上口，亦是好記的佳名。”
她屈身蹲下，將兩個小孫兒攏入懷中，語中儘是憐愛：“祖母的乖寶都有正經名兒了。
啟兒，靈兒，再多喚幾聲祖母，可好？”
兩個孩子靈慧異常，當即乖巧地迭聲呼喚：“祖母！祖母！”
“噯——”
趙氏拖長了音應著，眼底流轉著欣慰的光。
“也喚幾聲姑母聽聽？”
趙穎亦蹲下身，笑吟吟地逗弄侄兒侄女。
“姑母！”
“姑母！”
童音糯軟，喚得又甜又亮。
趙穎聽得笑逐顏開，連聲應答。
望著眼前和樂融融的景象，趙陽胸中暖意如潮。
這便是他多年戎馬倥傯，心底最深切的念想——家人安好，共聚一堂。
如今他已成家立室，膝下有兒有女，昔日所盼皆已得償。
不止於此，他更手握煊赫權柄，暗處亦有一股力量聽憑調遣。
前途開闊，來日方長。
“阿兄。”
“真像做夢一般……你竟已是上將軍了。”
趙穎湊到兄長身旁，伸手便想輕捏他的麵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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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之下，恐怕也隻她一人，敢對這位上將軍如此“放肆”。
“癡丫頭，難道你兄長還能是旁人假扮的不成？”
趙陽失笑，輕輕格開妹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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