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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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吩咐下去了。
你若有公務便去忙吧，不必在此陪著。”
趙氏輕輕擺手。
“也好，那娘與夏大夫慢慢敘話。”
趙陽笑了笑，未作多思，轉身出院。
重歸故土，他心神舒展，打算今夜好生安歇，餘事皆待明日。
回到房中，卻不見趙啟、趙靈兩個孩子身影，趙陽奇道：“兩個小的去哪兒了？”
王嫣輕聲應道：“纏著他們姑姑玩耍去了。”
“那便好。”
趙陽點頭。
“夫君，”
王嫣忽地壓低嗓音，眼中浮起些許猶疑，“我總覺得今日夏大夫初見娘時，神色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異樣？何處異樣？”
趙陽不解。
“我也說不分明……就好像他們之間藏著些未竟之言似的。”
王嫣微蹙眉尖，總覺得那對視的目光裡藏著不同於尋常故舊的情愫。
趙陽卻搖頭輕笑：“你多想啦。”
母親不是提過麼，她當年在夏先生那兒學過醫術，那玉鐲他從前也是見過的。”
“倒也是這個理。”
王嫣嘴裡應和著，心頭那絲若有若無的疑惑卻未散去——方才兩人對視的刹那，眼波裡流轉的，分明不隻是故人重逢那麼簡單。
“別多思了。
這些日子舟車顛簸，早些歇下吧。
我也許久沒在自家榻上睡個踏實覺了。”
趙陽說著，輕輕將王嫣攬近，兩人並肩往內室走去。
……
晨光漫過老屋的庭院，一家四人圍坐用著早膳。
案上的餅是趙母親手為兒子烙的。
“四年沒吃到娘做的餅了，心裡總惦著。”
趙陽咬了一口，笑意溫潤。
“惦著就多吃幾張。”
趙氏望著他，滿眼慈藹。
“兄長。”
“大王這次許了你多久的休沐？”
趙穎輕聲問道。
“整一個月。”
趙陽答道。
“才一個月麼？”
趙穎話裡掩不住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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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能說‘才一個月’？這已是格外開恩的長假了。
如今我雖擢升上將軍，但新軍大營尚未籌建。
待假期結束，便需趕回鹹陽與大王共商建軍要務。”
“大營之設，事關國本根基，絲毫延誤不得。”
趙陽耐心解釋。
他何嘗不想在家中多住些時日？隻是秦王對自己寄望深切，雖說日後時局或許另有變數，但眼下君王仍在，待自己如此厚重，趙陽自然應當儘心回報。
況且待大營落成，屬於上將軍的氣運官印便可凝聚，這對他的修為亦是實實在在的助益。
“我才不管大營不大營。”
“隻曉得你離家四年，好不容易回來，卻隻能留一月。”
“大王也太小氣了些。”
趙穎抿起唇，滿臉不高興。
在外人麵前，她是個嫻靜端莊的姑娘；可在母親與兄長跟前，便全然是個會鬨脾氣的小女兒態了。
“這話在家裡說說便罷，在外頭可別亂講，當心被人聽去抓你責罰。”
趙陽笑著逗她。
“我才不怕。”
“除非大王真這般計較。”
趙穎輕輕一哼。
“說到這兒——”
“小妹。”
趙陽忽然含笑看向趙穎。
“怎麼？”
趙穎狐疑地回看，總覺得兄長話裡藏著戲謔。
“你都滿二十了，是大姑娘了。
你說，兄長是不是該替你尋個好人家，風風光光嫁出去？”
趙陽忽然打趣道。
“你敢！”
“我才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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