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鹹陽。”
嬴政含笑說道。
華陽太後麵上浮現溫和笑意，心底亦被這份體貼所觸動。
自登上太後之位，她並非未曾有過乾預朝政之念，昔日亦曾試圖影響嬴異人，終究未能如願。
自此她便遠離了權柄中心。
但嬴政始終以禮相待，恭敬孝順，年深日久，那份疏離感漸漸消融，也讓羋氏一族甘心為秦國效力。
歲月無聲而過。
太後壽宴結束後，嬴政依計劃返回鹹陽。
途中他曾悄然轉道沙丘，未曾驚動地方。
然而，遠在雲中邊城的趙陽，卻隱約察覺了動靜。
“黑冰台的人曾在府中留宿一夜？”
趙陽目光微動，看向身前的英布。
“回主公，是護衛老夫人、駐守沙丘府邸的閻庭部屬所報。”
英布立即回應。
“可探知所為何事？”
“停留一夜便離去。
次日聽夫人提及，似與夏太醫有關。”
英布補充道。
趙陽聞言，神色了然。”原來如此，那便說得通了。”
“夏太醫在王上心中分量不輕，派人至府上探詢，也是常理。”
他語氣平淡。
“主上明察。
那些黑冰台之人次日即撤，並未久留。
隻是……府中管家與幾名仆役，恐怕亦是黑冰台布下的暗線。”
英布低聲續道。
“黑冰台眼線遍布朝野，重臣府邸豈能例外？我掌三十萬邊軍，若家中全無耳目，反倒令人不安。”
趙陽神色平靜，並未顯露訝異。
他明白英布未言之意——是否該除去這些暗樁。
“府中那些眼線，暫且不必驚動，由他們留著。”
“切勿動手清除。”
趙陽向英布鄭重囑咐。
英布躬身應下：“屬下遵命。”
趙陽又問：“閻庭近來收容孩童可還順利？”
“與以往相仿，隻是年歲下限降到了十歲。
如今庭中收養了不少棄嬰，也有些是家中貧苦自願送入的。
這些孩子自幼長於閻庭，將來必視主公如至親，忠心不渝。”
英布答道。
趙陽語氣驟然轉寒：“我隻重申一條：收容可以，但絕不可強奪民家骨肉，更不許擄掠逼迫。
違者——立斬。”
“屬下明白。”
英布肅然應聲。
鹹陽宮中，朝會伊始。
文武百官持笏整肅，齊聲謁見：“臣等拜見大王。”
嬴政抬手示意，威儀自生。
“謝大王。”
群臣落座。
侍立一側的趙高昂聲宣道：“有本上奏，無本退朝。”
禦史大夫尉繚當即持笏出列：“啟稟大王，雲中守將趙陽有軍情呈報。”
武安營整編已近兩月，大營新軍初具規模，如今正日夜演練秦陣戰法。
趙將軍上書稟報，新軍不日便能成軍，可赴疆場為國征戰。
聽到趙陽的奏報，嬴政眼底閃過一抹難以捕捉的柔色。
從前他對這青年僅止於長者對才俊的欣賞，如今這份心情卻早已轉為父親對骨肉的牽掛。
“趙陽……”
嬴政唇角微不可察地揚起，“他從未讓寡人落空。”
此時丞相王綰出班啟奏：“武安大營既已穩固，趙地亦有駐軍鎮守，臣以為藍田大營當調回關中休整。”
隗狀隨即應和：“老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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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田大營久駐趙地，雖無戰事，每日糧草耗費亦遠超駐守本土。
確是回防之時了。”
嬴政輕輕頷首：“所言甚是。
如今藍田大營在趙地尚餘多少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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