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可奈何之色。
“想要挽救燕國，父王是靠不住了，唯有本太子才能扭轉乾坤。”
燕丹的眼神逐漸銳利起來，透出一股孤注一擲的決絕。
在他看來，父王近年來的種種舉措，無異於將國家的尊嚴與氣節一步步丟棄。
“太子殿下英明。”
“大燕的未來，全仰賴殿下籌謀。”
門客立即俯身行禮。
“樊於期近來有什麼動靜？”
燕丹忽然問道。
“回殿下，他終日飲酒取樂，未見異常之舉。”
燕丹聽了，隻淡淡一笑：“那就讓他好生享樂吧。”
那笑意並未抵達眼底，深處藏著的凜冽與算計，無人能夠窺見。
數日之後，燕國邊境。
慶秦親自率領數千燕軍護送，隊伍之中，一輛朱紅車輪、彩綢帷幔的婚車格外醒目，其後更有上百駕馬車滿載箱籠嫁妝，迤邐而行，宛如長龍。
公主出嫁，儀仗極儘煊赫。
燕王似乎不願讓女兒受半分輕慢，所備嫁妝之豐厚，幾乎傾儘國力。
而在大秦的邊關，張明早已率領一千五百輕騎靜靜等候。
這些人馬，皆是趙陽麾下的親衛精銳。
那千人之數本是護軍都尉依律所配，另有五百則是爵位恩賞的親隨衛隊。
軍中親兵之盛，除卻老將王翦，便唯有趙陽能擁此等陣仗。
其餘將領，皆難望其項背。
這般榮寵，許是後來居上最好的印證。
邊界處，慶秦催馬前趨，張明亦從容相迎。
“末將張明，奉上將軍令在此迎親。”
馬上之人抱拳為禮。
“燕將慶秦，奉我王之命護送公主前來。”
慶秦同樣拱手。
“有勞將軍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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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入秦境飲一杯喜酒？”
張明含笑相邀。
“王命止於此處，宴飲便不叨擾了。”
“就此別過。”
“還望轉告上將軍，務必珍重公主。”
慶秦語氣沉凝。
“定當轉達。”
“我家將軍素來仁厚，必不會慢待公主。”
張明即刻應道。
“如此甚好。”
“公主便托付貴將了。”
“此乃燕國為公主備置的妝奩清單。”
慶秦自懷中取出一卷絲帛，遞上前去。
“多謝。”
張明伸手接過。
事宜既畢，慶秦揚手示意。
隻見六乘華蓋馬車緩緩駛來，其後仆從如雲，皆是陪嫁的燕人，黑壓壓延綿一片。
車行至邊界停駐。
“恭送舞陽公主遠行！”
慶秦高聲道。
“恭送舞陽公主！”
數千燕軍齊呼，聲浪席卷原野。
在這連綿的送別聲中，車隊安然越過邊界，未起半分波瀾。
一則燕國嫁女，二則迎娶者乃大秦上將，這般情勢，何人敢生事端？
張明策馬行至車駕旁，欠身道：“末將為上將軍近衛統領，奉命護送公主前往雲中。”
“嗯。”
帷中傳來輕柔應聲。
“親衛營，啟程返城！”
張明揮手下令。
“嘿！嘿！嘿！”
一千五百親衛齊喝軍號，以兵禮向這位異國公主致意。
隊伍旋即開拔，護著車駕與仆從往雲中城方向而去。
慶秦立於燕境邊緣，靜默目送，麵上神色深沉難辨。
待張明部眾遠去，方轉身傳令撤軍。
“太子此次竟未加阻攔，倒是意料之外。”
“不過這般也好，大王還特意囑咐需提防太子，看來是多慮了。”
他心念微轉，隨即引馬離去。
雲中城內，將軍府中。
雖是納妾之儀，終究迎來一國公主。
府內仍綴著些喜慶陳設，隻是不似當年在鹹陽與故裡迎娶正妻時那般喧騰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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