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語氣轉冷，隨即道：“嶽父，小婿明日便需啟程返回雲中。
待嫣兒她們歸來，還望嶽父代為看顧。”
“這般急迫？”
王翦略感意外。
“正是要趁燕國尚未得知消息，速發兵馬攻其不備。”
趙陽眼中鋒芒隱現。
王翦沉吟少頃，頷首道：“大王已準了？”
“已得允準。”
趙陽答道。
“放心前去，鹹陽諸事有我。”
王翦鄭重承諾。
“多謝嶽父。”
趙陽肅然行禮。
返回府邸，趙陽召來韓臣顏，吩咐道：“速以鴻雁傳令章邯，命其率騎兵直取燕地，屠睢、李由兩翼協同。
此戰首重迅疾，務求打亂敵軍陣腳。”
“遵命！”
韓臣顏領命疾退。
“鴻雁傳書，三日即達。
燕國探子再快，也快不過羽翼。”
趙陽低聲自語，眼底如有焰光躍動，“這平定諸侯之功，國尉尊位，我誌在必得。
十九級爵位僅餘兩步之遙，此乃立足朝堂之基，亦是自強之道。”
心緒激蕩間，他暗忖：“隻差兩級便可登臨極位，更兼國尉權柄、封君榮號……這一切，我必儘收囊中。”
暫壓心潮，趙陽想起方才所得之物。
“領取寶箱。”
心念甫動，麵板即現提示：“因晉爵【大庶長】，賜二階寶箱。”
“開啟。”
“二階寶箱已啟。
獲天階高品之物——【無名凶獸蛋】。”
“凶獸之卵？”
趙陽微怔，“此等異物竟也能開出？”
他原期待的是罕見兵器或玄奧典籍，未料竟得一枚巨卵，心下稍感失落。
然既已入手，便以神念將其喚出。
霎時間，一枚通體玄黑、高逾常人的巨卵現於廳中。
蛋殼顯露的刹那，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驟然擴散，充斥整座殿堂。
森寒厚重的氣息彌漫四周，若尋常人在此，隻怕瞬息便會被這力量侵噬而亡。
“好生恐怖的壓迫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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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氣息，竟似沾染了戰場的血腥煞氣。”
“莫非……是凶獸與生俱來的凶戾之氣？”
趙陽望著麵前那枚足有半人高的巨卵，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殼麵上流轉著幽暗的光澤，內裡隱約傳來某種緩慢而沉重的心跳——與其說是生命的脈動，不如說更像某種被封存了漫長歲月的搏動。
“若裡麵……是絕不能現世之物呢？”
他低聲自問，卻清楚自己早已動搖。
凶獸二字，向來與災禍同義。
它們生於混沌，長於廝殺，不識馴服，隻知毀滅。
可這終究是從二階寶箱中所得……按理說，不該超出掌控太多。
“以血為契，或可一試。”
他修習過一門古老的血契術，雖簡易，卻能在結成瞬間握緊對方的命脈。
若契約失敗，便當場將這卵連同其中未醒之物一並毀去。
——不能放任未知的威脅存於世間。
主意既定，趙陽並指如刀，在掌心輕輕一劃。
一滴濃稠如珠的血緩緩沁出，懸在指尖。
“以血為引，以魂為縛。”
“天地共鑒——”
“契，立。”
血珠飄向蛋殼，無聲貼合。
時間仿佛凝滯。
一息，兩息。
血珠仍浮於表麵，毫無滲入之象。
趙陽眸色驟冷，另一隻手掌中真氣開始翻湧，凝成一道鋒利如刃的氣旋。
既然不願受契，那便不必留了。
殺意剛起——
那滴血忽然滲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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