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臉上洋溢著掩飾不住的喜色，輕聲說道。
胡夫人也微笑著頷首：“看來，未來的太子之位，注定是我兒的了。”
“王翦與趙陽都手握兵權，即便不能將他們收為己用，隻要他們與扶蘇為敵，便已經足夠了。”
話音未落，殿門外忽然傳來內侍的通報：
“中車府令趙大人到——”
隻見趙高步履匆匆地走入殿內。
胡夫人向胡亥遞去一個眼神，胡亥當即起身，向著趙高恭敬地行了一禮：
“學生拜見老師。”
趙高連忙上前虛扶：“公子不必如此多禮。”
“老師便是老師，胡亥理當敬重。”
胡亥神色誠懇，語氣真摯。
身為秦王公子，籠絡人心的手段他早已熟稔於心，況且他的母親亦出身世家大族，這些權謀機變早已融入他的血脈之中。
“大王此刻應在章台宮，趙大人這個時辰前來，是……”
胡夫人柔聲詢問，眼中帶著一絲探詢。
此時本該是趙高隨侍在秦王身邊的時候，他突然出現在這裡，確實有些不同尋常。
“趙陽家的那兩個孩子，又進宮來了。”
趙高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意。
“原來是這樣。”
胡夫人立刻明白了過來。
趙陽那一雙兒女深受大王寵愛的消息，早已傳遍了宮廷的每一個角落。
上至中車府令趙高，下至灑掃庭除的宮女與值守殿門的衛士，無人不知這兩位小貴人絕不能怠慢。
時日一久，每逢那兩個孩子進宮麵見大王，嬴政便會遣散身旁隨侍的眾人。
趙高自然也得了空閒。
倘若真有緊要之事，自會有其他內侍前來傳話。
“大王對待自己的公子與公主，也未曾有過這般厚待，如今卻對一個臣子的子女施予如此隆恩，實在讓人難以揣摩。”
即便過去了這些時日，胡夫人心中的這份疑惑依然未曾消散。
“夫人可曾聽說過‘質子’的說法？”
趙高輕輕一笑，壓低了些聲音。
將兩位幼童留在宮中，實則是為牽製兩家勢力？
胡夫人瞬間明悟。”正是如此。”
趙高緩緩頷首，蒼白麵龐上浮起一絲了然神色：“老奴侍奉大王日久，深知大王心思從不顯露於外。
那兩個孩子能得如此厚待，根本在於製衡之道。”
“有這兩枚幼棋在宮中，趙陽縱在邊關如何行事，心中終需存著一份忌憚。”
“以免……滋生出逾越本分的念頭。”
胡夫人低眉應道：“這般說來，天恩厚重，亦是無形枷鎖。
帝王心術，果然深不可測。”
“母親，”
胡亥接過話頭，聲調裡透著壓抑不住的急切：“縱有製衡之意在內，趙陽所受恩寵確屬罕見。
如今王翦與趙家既已站到扶蘇對麵，正是我們的絕佳時機。”
他心思全係於此——隻要長兄前路多一道阻礙，自己便更近一步。
“公子，”
趙高神色肅穆，“此刻確需把握良機。
然則對於王翦、趙陽這般人物，尋常財帛早已無法動搖其心。
既現契機，若要招攬，便需許下足夠份量的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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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等諾言？”
胡亥追問。
“保其兩家世代榮華之誓。”
趙高字字清晰。
“此諾何以作保？空口白話，王翦與趙陽皆是洞明世事之人，恐難輕信。”
胡夫人麵露憂色。
“故需尋得取信於彼之法。
唯此方能令其真心歸附。”
趙高目光深沉，“如今朝堂之上，明麵雖是扶蘇與公子相爭，然其餘公子是否暗藏心思，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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