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燕王死狀，稟報鹹陽？”
“如實陳奏。”
趙陽還劍入鞘，衣袖拂過劍格時不沾半點猩紅，“誅滅叛族之首，我無愧於心。
王上……自然懂得。”
他抬眼望向宮闕深處，仿佛能穿透重重殿宇看見北方蒼茫的煙塵。
“屠睢。”
“末將在！”
“薊城交予你鎮守。
宮中臣僚及其親眷一律沒為官奴。
唯獨先前因諫阻燕王而被囚者，可釋其縛，助你安撫民情。
待燕地全境平定，我自會向鹹陽為諸君請功。”
“遵令！”
趙陽側身，視線落向一旁按刀而立的將領：
“衛錚將軍。”
衛錚快步上前，手中隱隱透著汗意。
“帶你的人一起守城。
隻要儘力，大秦不會虧待你們。”
“遵命！”
衛錚清楚，話說再多也是徒然，唯有行動才能證明決心。
他轉頭看向那名來自邊疆的將領：“公孫廣。”
“末將在！”
“北疆騎兵的戰馬現在何處？”
“全都養在城內的馬場裡！七萬邊軍，人人配馬！”
“可願隨我向北，掃清胡騎？”
公孫廣單膝重重跪地：“願誓死追隨！”
趙陽振臂起身：“好！今日便率十萬秦騎，與你七萬邊軍會合，直往北疆——但凡侵犯我疆土者，必叫他們埋骨於此！”
他眼中冷光驟現，仿佛北地刺骨的寒風。
公孫廣與身後將士的眼神瞬間灼亮。
胡人鐵騎南下，每耽擱一刻，戰火與鮮血便多蔓延一分。
若能早到片刻，或許就能多救一名故鄉親人。
不久，薊城北門轟然打開。
十餘萬騎兵馳騁向北，馬蹄揚起漫天塵土，隆隆之聲震動四野。
城牆上，蒯樸望著漸行漸遠的煙塵，眉頭依然緊鎖。
“屠睢將軍……關於斬殺燕王之事，當真要按照上將軍所說的稟報嗎？”
屠睢麵色堅如岩石：“自然如此。”
“大王胸有宏圖，怎會不知外族之患？上將軍這一舉動，正是為了鎮壓叛亂、安定軍心，穩固我大秦的魂脈。”
蒯樸低聲苦笑：“可大王終究是大王……即便是階下之囚，生死也應當由鹹陽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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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向來與上將軍不利的那些人，必定會借此機會發難。”
屠睢手按劍柄，望向遠方：
“彈劾又如何？我武安營將士，已在燕地浴血奮戰。”
“誰敢有半句閒言？”
屠睢神情平靜，看不出絲毫憂慮。
他深知自己的君主是怎樣果決之人。
陣前親手誅殺燕王，又是何等提振全軍士氣。
在他看來，主上這一劍，斬得果斷，斬得酣暢。
“稟將軍。”
“士兵已在太子府中擒獲燕丹。”
一名親衛迅速入內通報。
“擒得好。”
“這燕丹正是謀刺君上的主謀。”
“立刻派人押送燕丹前往鹹陽，聽候君上發落。”
屠睢毫不猶豫，即刻下令。
“遵命！”
親衛肅然接令。
“還有。”
“燕國境內諸多城池，仍需派軍逐一平定。”
“捷報奏呈之事，就交給蒯司馬處理。”
“待薊城形勢稍穩，我便繼續率軍推進。”
“務求以最快速度，將燕國全境納入掌控。”
屠睢沉聲說道。
“下官明白。”
蒯樸鄭重應下。
——
大秦，鹹陽宮。
議政殿上。
一切皆如預料。
薊城陷落、燕王被趙陽親手斬殺的消息傳到鹹陽時，朝堂早已波瀾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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