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運澤視線在阿寧和周生澤間轉了轉,終究什麼都沒問,提步出了寢殿。
看著寢殿門被關上,阿寧走向床邊,在謝宴淮肩窩、眉心,各貼一張符,旋即用剪刀在他右手手腕上隔開一道小口子。
鮮紅的血滲出......
沒一會兒,一條長得很像蛆蛆的幼蟲就從他手臂的皮下咕蛹咕蛹,慢慢地從那道小口子爬了出來......
阿寧眼睛一亮。
成功了!
剛才她在他身上貼上符紙,催化他身體裡的蟲卵快快長大。
隻要有一顆蟲卵孵化成幼蟲,那就是成功啦!
接下來隻要引導它去找母體,就能知道是誰在傷害小淮哥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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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盯著那隻白花花蠕動著的幼蟲,雙手結印——
失敗......
其實不止謝爹爹害怕,阿寧也挺害怕一切長得像毛毛蟲的東西......
阿寧眼眶瞬間紅了一圈,後退幾步退到安全距離,吞了口唾沫緩解內心的緊張,接著再次雙手結印,將一道金色的符文緩緩送到幼蟲身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白花花的幼蟲原地彈跳了幾下,好似下一瞬就要朝她臉上飛過來似的,給阿寧嚇了一大跳!
阿寧捏緊了拳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那條小蟲子,再次後退兩步......
與此同時,跪在角落裡的一個太監悄悄抬起了頭,看見眼前這一幕,眼底閃過一抹驚慌,很快又將頭低了下去......
阿寧牙齒打了打顫,又狀似鎮定地道:「小蟲蟲,快去找你的主人吧!」
幼蟲瞬間昂起了一截像是腦袋的部位,緩緩沿著木頭爬下了床,這裡嗅嗅那裡嗅嗅,停一會兒爬一會兒。
但是它看著雖小,爬行的速度卻很快,路過裝著許多同類的瓷罐罐時,還爬上了蓋子轉了兩圈。
無果,才又繼續往外爬。
整個過程,跪在寢殿內的太監宮女都看得清清楚楚,個個屏息凝神,不敢讓這奇奇怪怪的東西近身,卻又不敢隨意亂動。
很快,白花花的幼蟲便停在了角落裡一個太監的跟前。
太監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瞪著幼蟲,無聲地吐出一個字:「滾!」
可幼蟲卻好似什麼也沒聽見,小小的身體一彈,一蹦三尺高!
又飛速下落,蹦到了太監脖子上,嗷嗚一口咬出一道小小的口子,咕蛹咕蛹著鑽了進去!
太監似是早就料到了會有這一幕,沒有半點意外的神色,麵上劃過一道狠厲,抬手就去拍往脖子裡鑽的幼蟲!
可阿寧卻先他一步大喝道:
「快點!快把他抓起來!他就是大壞蛋呀!」
聞言,一地的太監宮女紛紛起身,還來不及反應自己為什麼要聽一個小孩兒的話,就已經將人死死按在了地板上!
幾乎是同一時間,謝運澤推門而入!
見一幫奴才壓著一個麵色怪異的太監,他眉心蹙了蹙,沉聲問:
「這是怎麼回事?如此哄鬨成何體統?吵醒了六皇子,朕拿你們是問!」
阿寧忙上前,「爹爹,他就是給小淮哥哥下蠱毒的大壞蛋,是阿寧讓大家幫忙抓住他噠!」
聞言,謝運澤有些錯愕,三兩步上前,「鬆開他,朕要看看,究竟誰有這麼大膽子,敢給朕的兒子下蠱毒!」
太監宮女們紛紛散開,隻留了兩個太監一左一右按住地上的人,並強迫他仰起頭。
這小太監長得眉清目秀,看著年齡也不大,實在不像心存惡念之人......
謝運澤眸中閃過慍怒。
「朕認得你,你是朕親自挑選來貼身侍奉小淮的人!」
「說!究竟是誰指使的你!」
小太監嗤笑一聲,連求饒都省了,下巴一張一合,好似咬碎了嘴裡的什麼東西,立刻便兩眼一閉倒了下去,唇角滲出黑色的血......
顯然是一瞬間就死得透透的了。
謝運澤狠狠擰著眉,大步走出寢殿,厲喝道:「傳令下去!」
「即刻封鎖宮門!任何人都不得進出!如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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