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們在說話,阿寧乖乖坐在椅子上,看著師傅擠出指尖的一滴血,控製著那滴血珠緩緩飛到了娘親後頸處,進入了皮膚裡......
師傅從未教過她這招。
阿寧更好奇了,全神貫注地看著。
隻見師傅邊和娘親說著話,背在身後的手一邊捏著繁複的訣印。
不消一會兒,一縷黑氣便從娘親後頸處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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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牙舞爪的,像個正在拚命掙紮、不想被揪出來的——人!
有頭,有手,還有腳。
好神奇!
是什麼東西,竟然一直藏在娘親的身體裡?!
阿寧眼睛瞪得大大的,粉嫩的嘴唇大大張著,勉強能放下一個雞蛋。
喬婉沒錯過女兒突然的反常,偏頭柔聲問:「怎麼了阿寧?」
小阿寧懵懵地眨眨眼,視線從娘親身後那個人形黑氣上移開,搖頭:「沒有啦,阿寧肚子餓啦。」
謝運澤笑了兩聲,「瞧瞧,一聚起來光顧著敘舊了,都忘了孩子還餓著。」
「先吃飯,先吃飯。」
殿外,袁公公攔下了要進去稟事的太監,小聲比了個「噓」的手勢。
「先退下,有什麼事等聖上用完午膳再說。」
小太監麵露為難,「袁總管,是皇後娘娘命奴才來——」
「來什麼來?」袁公公嘖了一聲,「現在誰有事兒都不好使。不想掉腦袋就退下!」
見小太監一臉不情願地離開,袁公公無聲嘆息,安安靜靜地守在殿外不讓任何人打擾。
如果可以選擇,誰想得罪皇後娘娘?
可現在殿內是個什麼情況?
此時此刻的九五至尊,格外隨和,一點皇帝的架子都沒有。
就連這頓飯也和平日裡的一人一桌不一樣,而是在殿內置了一張大圓桌,擺滿了美味佳肴。
就好像尋常百姓家日常的一頓飯一樣,一大家子圍著一張桌子吃飯,說說笑笑。
放眼整個東西六宮,有哪位妃子有過這樣的待遇?
今日來的那位,六皇子殿下的生母,在聖上的心裡,恐怕無人能比......
殿內,滿桌的美味珍饈,阿寧吃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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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吃還邊觀察著飄在娘親身後的那道人形黑影。
它飄在半空,張牙舞爪的,一次次嘗試重新鑽進娘親的後頸,卻每一次都被一道紅光擋在了外邊。
阿寧吃下一塊豆腐,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卻見師傅的手又動了。
阿寧瞬間來了精神,囫圇吞下豆腐,一眨不眨地注意著師傅的動作。
隻見師傅像剛才一樣,操縱著指尖擠出的血飛入謝宴淮的後頸,再迅速結印。
很快,一隻一模一樣的人形黑氣也從謝宴淮後頸處鑽了出來!
阿寧眼睛都看直了!
怕娘親再問,小傢夥又裝作什麼都沒看見的樣子,哼哧哼哧扒了兩口飯。
還不忘演得更逼真一點:「好吃!」
喬婉哪裡看不出她的小動作?
隻是她回頭張望,又順著阿寧的視線看向謝宴淮身後,卻什麼都看不見。
想來應該是有什麼她看不見的東西存在。
她身上的詛咒,恐怕就連阿寧的師傅都覺得很棘手......
一頓飯結束,謝宴淮率先提出要回去念書。
望著他離開的小小身板,虞遙不悅地蹙起眉,「當年我讓你好好照顧兒子,你就是這麼照顧的?把人照顧成一個書呆子?」
謝運澤擺擺手,「隨他吧,這孩子好像得了一種不念書就會死的病,小小年紀,藏書閣的書都快被他看光了。」
「對了。」謝運澤聲音沉了下來,「現在小淮不在,你可以說了,到底......有救嗎?」
聞言,虞遙冷哼一聲:「讓我逮到給我兒子下咒的人,非扒了他的皮下油鍋不可!」
師傅這樣子,是真的生氣了。
看來,這詛咒真的很麻煩。
阿寧有些擔憂地看向娘親,卻收穫了娘親溫柔的、帶著安撫的眼神。
小阿寧按住心底的擔憂,拉住娘親的手,問:「師傅,娘親背後那個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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