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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朝顏欣慰地看了眼紫蘇:“孺子可教也!”說罷她又感歎道:“所以我才說黎小姐聰明得很,不愧是聞名胤都的才女,短短幾句話,既堵住了那些議論的嘴,幫了我一把,又讓咱們女兒家記起了二十多年前蕭後的光輝事跡來。”
“權力嘛,誰不想要?尤其是那些離權力更近的高門小姐們。”
紫蘇突然瞪大了那雙習慣低垂著的眼睛,好像聽見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等等!小姐,你是不是在說,黎小姐有些不懷好意?”
顧朝顏笑意更深:“我就說了嘛,孺子可教!黎小姐幫我不是主要目的,她在偷偷攪渾水,至於她為什麼要攪渾水,就得看看她背後的黎家到底想乾嘛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不管出於什麼目的,她既然幫了我,那我就得承她這個情。”
“紫蘇,幫我下個拜帖,改日我要親自去黎家道謝。”
果然,黎照的話傳開之後,胤都議論顧朝顏大逆不道罔顧人倫的聲音驟然降了不少。
高門小姐們不出意料地被挑動了心思,雖然她們背後的家族並不允許她們公然發聲,可她們會從自己身邊人入手,效仿顧朝顏的行為,偷偷替自己培養一批智囊團。
之前的流言太盛,也傳到了鎮北侯耳朵裡,礙於顧朝顏如今準王妃的身份,他並沒有直接發難,而是召集了幕僚議事,問問他們對此事抱持何種態度。
幕僚們東一嘴西一嘴地議論,多數勸侯爺還是要約束一下大小姐,否則他極有可能在朝堂上因此事被彈劾。
隻有李賀勸他不要插手此事:“大小姐言行舉止雖然離經叛道,可是此事已然鬨得人儘皆知,街頭巷尾也不乏名士才女因此事當眾辯論,如今已不能單純地當做侯府的家務事處理了。”
鎮北侯例行公事道:“依你之見,本侯當如何?”
李賀似乎成竹在胸:“侯爺若信我,便什麼也不必做,我賭皇上定然不會任由此事鬨上朝堂,侯爺隻需靜觀事態發展,大小姐此舉,說不定會給侯府帶來些良好聲望。”
良好聲望?在這種情形下,侯府不被罵個狗血淋頭就不錯了,鎮北侯哪裡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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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把李賀請回來,隻是他看在顧朝顏做了準王妃的份上刻意為之,加上他那幾日也確實被李賀一番剖白感動得不行。
可請回來之後,鎮北侯也僅僅是表麵禮遇而已,麵子工程做得十分到位,可到底是礙於他是顧朝顏推薦的人,所以但凡核心議事,他一概沒讓李賀參與。
隻有像如今這種不痛不癢的家事,起碼侯爺將其歸為家事,才舍得讓李賀參與討論並發表意見。
可是此刻,鎮北侯覺得李賀也不過如此,侯府已經開始被罵了,任他想破頭也想不明白良好的聲望會從哪裡來。
可越是這樣反常,他就越想聽從李賀之意試試,若是此次李賀判斷失誤,他就可以順理成章地把這個人再扔回給顧朝顏,也算是解決了一個麻煩。
於是鎮北侯表現出一副頗為信任李賀的樣子來:“就聽你的。”
誰知此事沒鬨過一周,市井間辱罵顧朝顏辱罵鎮北侯府的聲音就完全銷聲匿跡了。
而且上朝時,滿朝文武竟無一人提起這件事,所有官員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對此事閉口不言,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又過了幾日,市井間果然開始興起一種論調,說鎮北侯府虎父無犬女。
她們說顧朝顏在侯府的言行雖然乍一看是有些出格的,可但凡深入想想,她的主要目的不過是為了維護家宅安寧。
如此有勇有謀,敢於冒天下之大不韙,把自己的父親拉出來現身說法,絕非尋常女子,難怪能得到九皇子的親眼。
再說鎮北侯,縱然女兒出言調侃,不小心貶低了他,可他作為一個父親,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訓斥過女兒一句,如此氣量,果然不愧是大胤最驍勇的將軍!
和平時期,鎮北侯幾乎沒再收到過百姓這般熱烈的讚美,他飄飄然的同時,突然有些慶幸,還好他沒有去找顧朝顏麻煩,還好他聽了那個李什麼的建議,他當時所說的,竟然全部成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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