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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侯終於聞信趕了過來,他忙不迭地問候了母親,又左看右看的,實在是心疼得緊。
他沒想到顧朝顏主意這麼大,一個不留神她就自作主張跑了,還乾了這麼大一件事,好在性命無虞。
他還不清楚剛剛發生了什麼,第一反應就是訓誡顧朝顏,責備她以身犯險,不把他這個當爹的放在眼裡。
老夫人聽不下去出言打斷:“你閨女為了救我這把老骨頭,帶著章大夫,兩個年輕的女娃就那麼赤手空拳闖了進去啊,還差點把自己命搭上,你這當爹的還有臉說?要不是你閨女,我這把老骨頭就交代嘍!”
鎮北侯沒想到情況竟然這麼險,他後悔不迭,看著顧朝顏半晌說不出話來。
誰知顧朝顏突然衝他眨眨眼:“沒事的爹,多虧了章大夫,幾個大男人合力跟她過招,其中兩個還持刀,回去了您可得記得好好謝謝人家!”
鎮北侯連忙去謝章大夫:“多謝章姑娘,回頭一定重謝。”
章婉擺擺手,跟侯爺尬聊了幾句。
等其他女眷都上了馬車,鎮北侯方才注意到顧朝顏旁邊的林景行。
他正色道:“今日之事,多謝林大人了。”
林景行又謙虛一遍。
鎮北侯端出了一副疏離的態度道:“大人忙完便早些離去吧,本侯這就帶她們回去了。”
林景行也不多言:“侯爺請便。”
顧朝顏同林景行告辭後,便上了侯府的馬車。
林景行目送著他們離開,方才在腦子裡把剛剛麵對生死臨危不懼的顧小姐,與他在鎮國公府暖閣後遠遠瞥見的那個清冷才女的形象重合起來。
馬車回到鎮北侯府,日頭已偏西,世德堂聚著的人也都散得差不多了。
陳夫人整個人被太師椅圈著,散了緊繃的情緒,她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疲倦地揉了揉眉心。
顧昭烈卻坐不下來,負著手在正廳踱來踱去。
好不容易應酬完畢,卻從陳夫人那裡聽來了這樣的噩耗,現下他祖母、妹妹,連同他爹,眾人都還未歸,他有些焦躁。
好在煎熬不算太久,踱著步的顧昭烈遠遠地看見鎮北侯和柳靜姝一左一右扶著老夫人,顧朝顏和章大夫攙著陳媽媽,幾個人全須全尾地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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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夫人和顧昭烈先是細細問候了老夫人,然後向顧朝顏打聽具體情況,顧朝顏細細說與他們聽,二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尤其是顧昭烈。正月初一,祖母被擄,妹妹險些喪命,一切事實都在衝擊著他自以為是的臆想。
此番情況,鎮北侯下了嚴命,凡參與其中之人,都要守口如瓶,一律不得外傳。
顧朝顏回了汀蘭院,顧昭烈迫不及待地跟了過來。
眾人退下,留下顧昭烈兄妹二人在裡臥說話。
“顏兒”,他幾乎是有些艱澀地開口,“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告訴我。”
顧朝顏沉默一瞬,不答反問:“若是此番查到了幕後主使,兄長認為聖上會替侯府撐腰嗎?”
若是放在以前,顧昭烈定然毫不猶豫地說‘會’,可如今他隻是沉默著,沒有答案。
大過年的敢在都城犯這樣的事,對方定是有備而來,不太可能會被輕易處置。
顧朝顏也不怪,要讓兄長推翻他二十年來所相信的一切,何其殘忍?他需要時間。
兩天後,林景行登了鎮北侯府的門。
他來稟告案情,鎮北侯夫婦在正廳接待了他,顧昭烈叫上顧昭顏也來了。
林景行跟幾人打過招呼後公事公辦道:“前幾日挑頭行凶的那個中年男人是左丞相府裡的幕僚,名為李昌,他隻說想報複顧小姐曾經對他的無理,是私怨,另外三個打手也一口咬死這一點。”
鎮北侯臉色一下沉了下來:“九門提督就這點本事嗎?連這種說辭都信?”
林景行微微笑了一下,仍舊心平氣和道:“回侯爺的話,自是不信的,可就在今天早上,衙門收到了聖上的口頭旨意,要我們把人移交瑾王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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