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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朝顏抬頭看著胤雲辭，她眼角泛了些水光，神色間有還未散去的恨意，以及一抹剛剛攀上來的執拗。
胤雲辭看著她的神情，腦子裡突然浮起了一個念頭：“她怎麼表現得像是他說的事情已經發生了一樣？”
不過這念頭也隻是一閃而過，胤雲辭更願意相信，這是她得知她爹有可能會被左相之流加害的擔憂與防備。
“信我嗎？”胤雲辭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良久，顧朝顏點點頭：“我信王爺。”
不必再多說什麼，二人都知道彼此在說什麼。
既然侯府的禍事怎麼都避不開，那就隻能主動迎敵了。
胤雲辭喝一口茶水，淡淡道：“有機會的話可以多接觸一下宋玉瑤，知己知彼。”
顧朝顏應了下來，她知道王爺說得沒錯，如今侯府勢必要和左相正麵交鋒的，對於對手，她還是所知甚少。
左相這個人，她平時也接觸不到，交給王爺沒問題，可同為女眷的宋玉瑤，隻有她親自去摸一摸她的脾氣，她才能放心，王爺也才能放心。
正月十六，胤都流言四起，鎮北侯夫婦叫了顧朝顏去問話。
“外麵都在傳，說九幽城昨夜死了四個人，其中一人還是左相的幕僚。說他們在大年初一那天，受左相女兒指使綁了鎮北侯府的老夫人，可還沒等到認罪畫押，幾個人突然就無緣無故地死在了九幽的大獄......”
顧修簡單複述一遍流言，陳夫人又補充道：“顏兒，此事你可知情？”
顧朝顏聽了也是一愣，她想起昨天晚上王爺說的話，便點了點頭：“想來是審查結果不能公開，王爺隻好用輿論的方式公開，也算是沒讓我們侯府吃了啞巴虧。”
“城裡傳的沸沸揚揚的，說定是那左相怕事情敗露派人暗殺，話裡話外聽著，倒是人人都相信了左相府綁人在先，鬨得人儘皆知，現下那幾個人又死了，也算是沒讓你和你祖母白受委屈。”
案子進了九幽本是默認結果不再公開的，但是王爺用輿論的方式揚了出來，鎮北侯覺得王爺能做到這份上已經夠儘心了，因此他很滿意。
顧朝顏卻不這麼想，她麵無表情地說：“不夠。”
“什麼不夠？”
“我是說，左相府隻是被議論而已，並沒有付出什麼實質性的代價，這點報應不夠，我不滿意。”
鎮北侯夫婦很少聽顧朝顏用這麼強勢的語氣說話，二人都有些不知從何勸起。
他們想起顧朝顏那天差點死在那裡的事，覺得這孩子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定得發泄出來才行。
於是這個偶爾會覺得虧欠了女兒的老父親脫口而出道：“你想怎麼出氣，爹幫你！”
當天下午，鎮北侯就帶著顧朝顏和顧昭烈登了左相府的門。
顧昭烈初一沒幫上忙，這次說什麼也要跟著來，給妹妹撐腰。
左相府門大開，但是他們並不進去，就杵在門口。
喜子從板車上卸下來一張桌子三張凳子，又端來幾樣茶水點心，他三人坐下默默喝茶。
旁邊還站了一個小廝，手裡拿了塊薄板，書著一個大大的“冤”字，就這麼背對府門麵對街巷的立著。
顧朝顏特意讓七月給她左臂纏了厚厚的裹傷布，並固定了一塊夾板在其中，兩頭吊了掛在脖子上。
侯府三人一台戲，擺明了要讓左相下不來台。
左相著實下不來台，關起門來什麼都好說，可對方就是不進門，死皮賴臉地要在門口給相府看家，而且隻三位主子，又無兵卒，不算是闖門，他也無計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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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並不打算出麵，他若是出麵找他們說和，那就應證了流言是真。
可是相府地段好，四通八達的，往來的行人很多，甚至門前還聚起了一批人，專門等著看熱鬨。
這下他就更不能出麵了。
左相吹胡子瞪眼地發了好一通脾氣，然後丟給宋玉瑤一句話：“你的爛攤子你自己收拾！今天必須把人給我弄走！”
左相擺擺手走了，宋玉瑤可發了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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