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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北侯沒好氣道:“提起這個我就來氣,皇上罷了我的官,讓我回府禁足,等審查結果,原本事情就到這了,可兵部侍郎卻站了出來,他說我勾連外邦,烈兒自然也不可再繼續做禦前侍衛,畢竟關係到皇上的安危,滿朝文武都附和上了,烈兒也就跟我一樣被罷了官。”
陳夫人看向顧昭烈,眼裡滿是心疼:“烈兒,委屈你了。”
顧昭烈搖搖頭:“方才顏兒說得沒錯,咱們不能隻享受爹的戰功,而不願承擔任何風險,若是沒有爹,我一開始也不會有這個職位,如今隻當是還回去了,若要說委屈,那還是爹最委屈了。”
顧修拍了拍顧昭烈的肩膀,重重歎了口氣:“侯府遭此大難,我的一雙兒女能這般有情有義,是我顧修之幸。”他抬頭看著陳夫人道:“念慈,都是你教得好啊,這些年辛苦你操持府中事務了,之前的事,是我對不住你。”
陳夫人擺擺手:“侯爺,前事莫要再提,先顧好眼下吧。”
“爹爹,您方才說的那個兵部侍郎,一向是替誰辦事的?您可知曉?”顧朝顏聽著父親剛剛的話,不由得問道。
“這個爹知道,雖未過明路,但是很多同僚都心照不宣,他替左相辦事。”
顧朝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爹爹,阿兄,此次你們便當做是休了個長假,好好歇著吧,反正平時也得不著這樣的機會,諸事莫憂心,王爺不會不管我們的。”
顧修被告發之後,胤帝當場改授驍騎將軍趙雲山為元帥,統兵六萬,馳援鐵翎城。
一日後,大軍出征,胤帝親往承天門送行,彼時,顧修正在外書房對著自己一身盔甲長籲短歎。
被封在宅子裡看不見出路,人心惴惴,府裡亂了套。
鬨得最厲害的,便是大房的主子顧彰。
這位比顧修年長八歲的兄長,終究是消停不下來,第三日晚上便急匆匆闖進了書房。
燭火下,他肥胖的臉上堆了一臉刻意的擔憂:“二弟,不是為兄說,那通敵的罪名一旦坐實,可是要誅九族的!咱們顧家百年基業,不能毀於一旦啊!”
顧修手中捧一本兵法,視線卻未移動半分:“大哥有何高見?”
顧彰搓著手,壓低了聲音:“依我看,你即刻上書自請削爵,將爵位傳給長房嫡子顧琛,而後咱們分家,侯府財產先交由長房保管,如此,就算你最終未能脫罪,也可保全我顧家血脈,不至絕嗣。”顧彰眼中閃著精光,“我這也是為家族著想。”
顧修掀了掀眼皮:“這是大哥一人的意思,還是全家的意思?”
“自然、自然是全家的意思!”顧彰挺直腰板,“父親臨終前將顧家老小托付給你,可沒讓你帶著全族往火坑裡跳!”
顧修言語不善:“大哥以為,若當真要誅九族,你分了家便可逃過一劫嗎?”
顧彰懶得聽,隻當是顧修不大願意,可眼下,他顧修失了勢,少不了要聽自己這個做大哥的話,所以他並不在乎顧修的婉拒,負手離開了。
隔日,顧彰便以“主持大局”之名,私自搬進了前院東廂,在如今的情形下,下人們自然也不會多管閒事,便由著他去了。
軟禁第五日,管家滿臉是汗地跑來:“侯爺,大老爺他……他要搬走您最喜歡那架紫檀木屏風,嘴裡說著‘先分置家產,免得到時抄沒充公’!”
顧修趕到時,屏風已被挪至院中,顧彰正指揮兩個自己的親信小廝:“手腳輕些,這可比你們兩個的小命金貴多了!”
“放下。”顧修的聲音不大,卻讓正在忙活的人當場僵在原地。
顧彰轉過身,臉上掛起一臉傲慢的笑:“二弟,事急從權,這些東西與其留在你院子裡被抄,不如先由各房分開保管。”
“大哥,聖旨隻說禁足待查,未說抄家,大哥此刻搬動府中財物,是想坐實顧家自知罪重、轉移財物的罪名麼?”顧修一字一頓,嚴辭問道。
顧彰臉色一白,訕訕地叫人住了手。
可風波未止,不出兩日,府中流言四起:
“大老爺最近一直在遊說三房,想分家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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