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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我皺著眉問，“短短一夜之間，變嚴重了這麼多。”
徐亨通有些慌亂：“我也不清楚。”
“你說實話。”我質問。
“好吧，我昨晚……”徐亨通抿了一下乾澀的嘴唇，“在生日酒會上邂逅了一名女子，跟她去了酒店。”
色欲，也可以為紋身的反噬增加能量，徐亨通這個借口找的倒是聰明。
“再來晚一點，你就沒命了。”我嚴肅道。即使是現在，青龍圖案也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變淡，這個過程被稱為“失靈”。徐亨通失靈的速度有點太快了，以至於他現在口乾舌燥，渾身沒有一絲元氣。
這樣的他，怎麼可能去跟女子一夜情。
我也不打算多問，隻是給徐亨通打了一杯水。
徐亨通見水如獲至寶，咕咚咕咚下了肚，可嘴皮依然焦裂。他看著我刺青的針，忐忑道：“齊大師，你確定紋過之後我就能恢複健康嗎？”
“你不相信我？”我用餘光看他。
徐亨通直搖頭：“不是不是，我現在除了相信你還能相信誰啊。齊大師，你放心，等我恢複了健康，一定對劉銘的父母好。”
不得不說，徐亨通這個人情商很高，比直來直去的鐘龍要聰明的多。他很會抓住人心，又做事圓滑。此時此刻，劉銘父母就是我的軟肋。
一張正在失靈的皮，一根注入靈力的針。
我帶著仇恨的情緒，狠狠地紮了下去——
“啊！”
任是徐亨通再堅強，也下意識地彈了起來，背上滋滋冒著血珠子。
“齊大師，你這是故意的吧，我以前也紋過，沒這麼疼啊？”他疼得齜牙咧嘴，一張臉苦了起來。
我冷冷擲下一句：“引紋術跟普通陰陽紋不一樣，用的針尺寸不同，所紋深度也不同。就是這麼疼，你怕就別紋。”
聽到我這話，徐亨通也不敢抱怨，咬了咬牙道：“不行，你來吧！”
其實下針輕重跟種類無關，這完全是我在報私仇。徐亨通固然有悔意，但這並不能抹去他害死劉銘的事實，我不殺他，不等於不想看到他痛苦。
我選用了“如來神掌”這個圖案，以鎮住徐亨通的青龍。青龍作為四獸之首，比白虎更凶更難鎮壓，所以鐘龍那個圖，齊誌遠隻用八卦引紋就能解除，同一張圖用來對付徐亨通的青龍，則無效。
如來神掌力大無比，可鎮百邪，實在是鎮靈的不二之選。但神掌又是最難紋的，引紋術與普通的陰陽紋不同，不僅要以經文入線，還要一筆一劃紋上去，很考驗紋身師的技術，更考驗顧客的耐力。
就連我外公，也隻給人紋過一次。
每一針紮在徐亨通的肉上，都會讓他疼得抖一下。偏偏，我還不讓他抖，他隻能生生扛住千針萬刺的痛苦。
銘子，這樣的報複你滿意嗎？
我選用《金剛經》中最長的一章來完成引紋，梵文極其複雜，我腰背都坐僵了，也隻紋好一條掌紋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的手已微微顫抖，眼睛也花了，閉上眼，腦子裡全是梵文。
我的額頭滿滿的全是汗，結束凝神過後才發現。
這個強度，不問徐亨通多要幾萬塊真是虧了。
徐亨通早就難忍疼痛，看著鏡子裡尚未成型的紋身，哀嚎道：“齊大師，怎麼才紋了這麼一點啊？我記得我紋青龍的時候，那位紋身師一下子就弄好了，陰陽紋可比普通紋身還快，你是不是故意折磨我呢。”
我板著臉，擦去額角的汗：“閉嘴。你要快，就去找他。”
引紋術極耗精力，這麼一小塊圖，於我而言所費力氣就像跑了一場馬拉鬆。精疲力儘的我，根本不想陪他講廢話。
“我不是這個意思，齊大師，都聽你的。”徐亨通注意到我的不快，趕緊改口順從。
我卻不想再乾，起身去洗手：“好了，你先起來吧。”
徐亨通不是傻子，看出了圖像不完整：“你別生氣啊，要配合，我就好好配合你，好歹也得紋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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