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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景晨回避我的眼神：“我說的就是實話。”
“不，你騙不了我，你在撒謊。你提前打開了男棺，對不對？”我步步緊逼。
吳景晨的手指緊緊掐著被子，有怒又發不出來，十分無力：“你不要再問了，我沒辦法告訴你，我真的不能說。”
她好像有難言之隱。
我放緩了聲調，儘量讓她感到安全：“你放心，這裡隻有我們兩個人，我問這些隻是為了治好你，別人不會知道的。”
紋身師從不八卦。
疼痛好像又找上了她，吳景晨捂著腦袋，疼得弓起了背。
“好……我告訴你……”
“你千萬不要告訴別人，說出去，我會坐牢的……”
吳景晨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偷了墓室的東西。”
竟然是這樣！
我聽過不少盜墓者遭報應的事情，貪財的人觸怒了鬼，死者的靈魂便跟隨著他，直到東西放回墓地為止。
可吳景晨家雖然不富裕，但也不至於要靠盜墓才能生活下去，難道她父母欠債了？
更怪異的是，何雯他們下過墓地的人都說，這個墓室沒有任何陪葬品，隻有一些殉葬的人。
接下來，吳景晨的話讓我大為震驚。
“我偷的，是男屍嘴裡的珍珠。”
我曾經聽過，老一輩的人會往死者嘴裡塞銅錢一枚，為的是堵住死者的嘴，不讓它在陰間向閻王爺道是非。
而古代的王公貴族，會把嘴裡含的東西當做陪葬品的一部分，有時候是玉，有時候是金子，而拿珍珠的很少，因為珍珠個頭有限，塞進嘴裡堵不住死人的喉嚨。
能被放進嘴裡帶下墓的珍珠，品相肯定不一般。
“那顆珍珠有這麼大。”吳景晨用手跟我比劃，大概有雞蛋大小，“更奇異的是，那不是普通的珍珠，而是品相極好的黑珍珠！”
談到那顆珍珠，吳景晨的眼睛裡冒出奇異的光。
普通珍珠長到這麼大尚且需要百年千年，黑珍珠本就稀有，這麼大的黑珍珠幾千年都未必找得出一顆！
如果我沒猜錯，女屍的嘴裡應該也有一顆，隻是沒人敢動這具屍體，沒去檢查而已。
“那天我下了墓，比其他人先一步打開了男棺，從他的嘴裡撬出了這顆黑珍珠。”吳景晨回憶道，“取出珍珠的那一刻，男屍迅速腐爛，隻用了幾秒鐘，就隻剩一具枯骨……”
這份恐怖的記憶應該會永遠印在她的腦海裡吧。我又是同情，又是氣憤，如果她不貪財，根本不會被鬼魂纏上，這都是自找的。
“你很缺錢嗎？”我的語氣止不住帶上了幾分輕蔑。
吳景晨低下頭，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上麵占滿了罪惡：“不缺錢。東西不是為了我自己偷的，我是受人指使的。”
果然。從她敢大著膽子從死人嘴裡取東西我就看出來了，一個普通的學生，絕無膽子在眾目睽睽之下偷走東西。
“你能告訴我是誰嗎？”
“這件事，要從一篇論文說起……”
原來，吳景晨曾經寫過一篇關於青銅器陪葬品的論文，每一個字都是她的原創，是經過無數次實地考察，查閱過無數資料的成果。
她信心滿滿地發表了這篇論文，滿以為這樣可以為自己的職業生涯增光添彩。可她，卻被專業老師指出學術造假。
方教授告訴她，這篇論文一共抄襲了四處，如果被發現，她的學位會被取消。
她一開始認定是搞錯了，每個字都是她親自寫的，怎麼會是抄襲作品呢？她還為此去教授麵前爭辯，把自己寫論文的過程事無巨細的告訴教授。
可當方教授把四篇論文擺到吳景晨麵前時，她卻啞口無言。
這四篇論文，其中的某些觀點和吳景晨這一篇一模一樣，甚至用句用詞都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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