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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這個時間點，農民都下地忙去了，我們決定過一會兒再來打聽消息。
我和何雯就這麼蹲在村口的大槐樹底下，等到人越聚越多……
見過我們兩個的人並不多，而牛家人的還聚在別墅前商議喪儀，槐樹底下，幾乎沒有人認識我們。
我隨便扯了一個大爺跟他閒聊了幾句，把話題往牛陳二家的事情上帶，果然，大爺大媽們就嘮了起來。
“牛家還真是，仗著有錢，去城裡花幾萬塊請了個什麼江湖術士，據說他兒子已經全好了，我說那個術士，豬油蒙了心，真不該救這個小殺人凶手。”
“哎，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你都不知道啊。那天，幾個孩子在河邊玩，牛家那個小子，被他爸媽慣的無法無天了，在家稱霸王就算了，在外麵還要當孩子王，據說有人看到那天牛牛在訓幾個孩子，幾個小孩站的筆直，牛牛拿著棍子，他們動都不敢動。”
牛牛吃得好，長的壯，從小就比別人發育要好些，小孩子們不敢惹他是正常的。
“後來怎麼著了？”
“後來……牛牛就讓陳家的元元下水替他找什麼東西來著？”
“我知道，一個新款的遊戲機，他媽給寄回來的，據說要五六千！”
村民你一言我一語的，很快就把事件說了個乾淨。
那天的情況是這樣的——
牛牛媽給她寄了一個新款遊戲機，牛牛去河邊跟村裡的小孩炫耀。小孩們搶來搶去的，這遊戲機就掉到了河裡。
牛牛氣得要揍人，可他又不會水，叫小孩下去幫他撈，撈不上來，就每人賠他一千塊！
一千塊，對那個年紀的孩子來說是一筆巨款，大家都害怕了，可誰也不敢下水。慌亂之中，不知道是誰點了元元的名字，她就被牛牛提了出來。
元元是這群小孩裡唯一會水的，但也不是很會。她哪裡敢下河去找遊戲機？
牛牛不依不饒，非說遊戲機是她弄下水的，元元不肯，他就揍她。
幾個孩子也勸元元去撿，牛牛則更直接，拿了根繩子拴在她腰上，直接把人一腳蹬了下去！
他說，岸上的人用繩子拉著她，她就死不了了，沒找到遊戲機，就去找她父母要錢。
元元爸是個殘疾人，家裡苦的要死，哪裡有五六千塊拿出來給牛家？她隻好奮力在河裡摸索，可她什麼也沒摸到，反而在水裡抽了筋……
遊泳前是要熱身的，元元就這麼被牛牛一腳踢下去，哪裡來得及熱身？
她在河裡拚命掙紮，小夥伴們發現不對，忙拉繩子，要拉她上來。
可這時，牛牛卻不肯。
他認定元元就是懶得幫他找，故意裝演戲給他看的。他不僅不讓其他人幫忙，還自己搶過繩子，當著元元的麵一寸一寸把繩子放進河裡……
他放話說，再裝就把繩子全部丟進河裡！
元元不是裝的，但牛牛不相信。後來，她再也掙紮不動了，咕咚咕咚喝起水來，而牛牛的繩子也脫了手，完全掉進了河裡。
幾個孩子之間，沒有人敢下去救元元，怕得要死，紛紛要逃走。
牛牛不許他們走，還命令他們跟大人撒謊，說今天誰也沒有見到元元，否則就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孩子們本來就怕他，更怕元元的死跟自己有關，會被抓起來，後來警察和家人問話，都撒謊說沒見到元元。
還是元元的一個小堂弟，膽子小，村長一逼問，他就哇的一聲哭了，一邊哭一邊說出了真相……
陳家想報案，可牛家有錢，堵住了警察的嘴，事情被判定為意外落水，竟然就這麼不了了之了。
然而事情的真相，村裡每個人都心知肚明。村裡一半人都姓陳，本來就看不慣牛家暴發戶的作風，這下更是集體孤立了他們家。因此，這次牛老太的葬禮，他們一個也沒來，都覺得這是奶奶扛了孫子造下的孽，報應啊！
“哎，對了，我怎麼沒見過你，你是誰家的小夥子？”故事講完，乘涼的大爺突然反應過來。
我尷尬地笑了幾聲，拉著何雯匆匆逃離現場。
要是讓那些村民知道我是牛家請來的“豬油蒙了心”的術士，非得群毆我一頓不可。
回牛宅之前，我打了一通電話給殷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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