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鷹捉小雞7
不過一瞬, 這個念頭就被壓下。
傅洵好笑,也不能光憑此,就認定謝十一好男風, 難道看了史記的《陳涉世家》就要籌謀起義??
雖則男風和?起義?, 兩件事性質不一樣, 但光靠書單下定論, 確實早了。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謝十一整個年節期間,都在看閒書。
家風不嚴。
從這個小細節, 他幾乎可以想象出, 謝十一平日在家中,是頂頂受寵的, 隻要她會寫字,家裡人就往死裡誇。
與傅家截然不同的土壤。
像這種書, 在傅家子侄的書房中, 連名字都不可能出現。
他倒不介懷當個惡人,矯她性子。
崇學?館開館, 為了煞煞過節攢的懶勁,每個學?子都會一份有開館課業。
課業分到?蘭絮這時, 多?放了一份。
蘭絮:“誒,等?等?,我是不是多?了一份?”
負責發放的小書童:“沒有弄錯,十一郎就是兩份,是傅探花交代過的。”
蘭絮:“”
又!是!你!
捏著兩張紙, 蘭絮在心裡親切地問候傅洵。
過完個年, 她骨頭都酥了,腦海裡學?過的東西, 通通還了回去?。
再看這些課業,真有種看天書。
蘭絮朝係統哭唧唧:“不好意思,下輩子我一定要做個文盲。”
係統語重心長:“按照傅洵的標準,你現在好像也算。”
蘭絮:“”
紮心了,它不是她那麼軟軟的係統了!
接下來幾日,蘭絮光埋頭解決課業,等?到?正月十三,才發現,衛國公小世子江之?珩還沒回到?懷名。
快七日沒有飯搭子,蘭絮還是不習慣。
十三早晨,她從錢媽媽手中,偷偷接過雙份的肉包。
一道清澈女?聲叫了她:“小十一。”
蘭絮做賊心虛,忙把包子藏在身側,回頭一看,是謝玉君。
她朝謝玉君笑:“你今日好早。”
謝玉君:“我有話跟你說。”
食肆不是說話的地方,她帶著丫鬟芳甸與蘭絮,去?到?人跡稀少的書庫後門。
她正要開口,蘭絮敲書庫後門:“裡麵?可能有人。”
謝玉君:“我沒想到?,你還挺警惕。”
蘭絮:“還好還好。”吃一塹長一智。
書庫裡沒聲音,謝玉君方直言:“江之?珩家裡卷入大麻煩了。”
蘭絮:“啊?”
謝玉君壓低聲音,隻說三字:“杭王案。”
實則初八、初九,杭王案就傳到?了懷名,崇學?館的學?子們頗為震動。
尤其是去?年,蔡老第一次分甲乙學?次時,曾暗暗問過他們,關於站哪個王爺的問題。
當時不少乙等?學?次的學?子,思慮好一會兒,知曉杭王勢大,軍功在身,就寫了杭王,此時杭王出事了,他們心中都一顫。
方能體會蔡老一片苦心,與傅洵當日的教誨。
局勢千變萬化,千萬不可等?到?臨了選擇之?際,才匆匆決斷,而是從最開始,就要縱觀全局,把握心中。
杭王案年初五發作,初七朝廷就處理掉了杭王和?清和?,但他的黨羽,還得慢慢清算。
滿京風聲鶴唳。
衛國公府與杭王交情甚篤,不管有沒有參與貪腐大案,恐怕難逃一劫。
前幾天,蘭絮聽聞杭王案時,覺得離自己還很遠,一聽江之?珩家被卷進?去?,突然又覺得近在咫尺。
上個月還是同窗,江之?珩還給她寫了賀年帖。
她寫給他的,還沒送出去?。
頗為唏噓。
謝玉君一歎:“當真波詭雲譎,誰能料想,清和?會失勢力呢。”
蘭絮琢磨過味來:“還是傅探花聰明?。”
遠離京城,既不受迫害,也不受牽連,當然,也遠離政治中心,除非有百般能耐,否則回去?就難了。
謝玉君:“不過,清和?倒了,傅探花或許會被傳召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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