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圭聽完，沉吟片刻，最擔心的問題還是問出了口。
“殿下，這兩次手術......都要開腹嗎？”
楚天青搖了搖頭。
“隻有第一次需要。”他耐心解釋道，“隱睾藏在腹腔深處，位置偏高，不打開腹腔，根本無法精準找到並取出。若是強行從體表探取，反而容易損傷內臟、引發大出血，得不償失。”
見王圭臉色微微繃緊，神色依舊擔憂，楚天青又補了幾句、
“你放心，也不是那種剖開整個腹部、翻動臟腑的大開腹，那樣創傷太大，恢複也慢。”
說到這兒，他在自己肚子上比劃了一下。
“我會在下腹正中開一道三寸左右的小口，剛好能探入器械，找到隱睾，這樣能避開要害臟腑，創傷極小，恢複也快。差不多術後半月便能下床，一月左右就能基本痊愈。”
王圭聞言，緊繃的神色終於徹底舒展，長長鬆了口氣，連連點頭。
“多謝殿下詳解。有殿下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
王月兒也跟著點了點頭，眼底的忐忑也是緩解了不少。
楚天青把兩次手術的內容解釋清楚後，隨即起身道。
“那就先辦住院吧，三天之後做手術。”
王圭微微一怔：“三天後？殿下，我們人都在這兒了，該查的也查了，為什麼現在不行？非要等三天？”
王月兒也抬起頭，眼裡帶著同樣的疑惑。
楚天青解釋道。
“我這麼說肯定是有原因的。”
“第一，你女兒現在的腸道沒清乾淨。腹腔裡的隱睾雖然不在腸子上，但腸道裡要是滿當當、一肚子氣，手術的時候擋在中間，我夠不著不說，還容易傷著別的地方，這清空腸道，得花時間。”
“第二，她的皮膚表麵你看著乾淨，但顯微鏡底下全是肉眼看不見的東西。我得讓她用三天時間，把身體從裡到外調整到最不容易感染的狀態。”
“術前洗澡、換純棉內衣、停掉所有帶顏色的食物，這些不是矯情，是保命的規矩。”
“還有就是麻醉。”
楚天青看向王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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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副身體從來沒上過手術台，對麻藥耐受怎麼樣、心肺能不能扛住，我得用三天時間慢慢調。”
“不是說今天推麻藥就能直接推的，萬一出了問題，你讓我拿什麼賠你一個女兒？”
診室裡安靜了幾息。
王圭緩緩吐出一口氣，攥緊的拳頭鬆開了，低下頭，鄭重地拱了拱手。
“是我想得太簡單了。聽殿下的。”
王月兒也跟著輕輕彎了彎腰，聲音怯怯的。
“謝謝殿下。”
楚天青擺了擺手，拉開門。
“行，那就辦住院。這三天把身體養好，把覺睡足，把心放穩。手術的事情，交給我。”
話音剛落，王圭卻沒有立刻邁步。他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殿下......能不能，找一個隱蔽些的房間？”
楚天青轉過頭，看著他。
王圭麵色有些發緊，聲音壓得更低了.
“殿下，您也知道，月兒這.......這畢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我們王家雖說不怕人說閒話，但......能少一個人知道，總是好的。若是住在大通鋪或者人來人往的院子裡，萬一被人瞧出端倪，傳出去，月兒後半輩子怎麼做人？”
王月兒低著頭，耳根已經紅透了。
楚天青聽完，倒也沒猶豫，直接道。
“放心，我們會保護病人隱私的，不會隨意跟外人說。而且如果真遇到了熟人，你們也可以說就是風寒嘛。”
他說著，擺了擺手，像是在趕走什麼多餘的顧慮。
“風寒、痢疾、身上長了瘡，隨便編個由頭，誰還能掀開被子查不成？你女兒住進來，該治什麼治什麼，外人隻當是尋常看病，你們王家的人不往外說，我這兒更不會漏一個字。”
王圭微微一怔，隨即鬆了一口氣，拱手道。
“有殿下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楚天青點了點頭，但隨即卻是話鋒一轉。
“當然了，你們若是真想住那種僻靜的房間，我這兒自然也有，前頭的人看病也好，抓藥也好，走不到那邊去。你女兒住進去，從頭到尾，除了我和管床的醫士，誰也見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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