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圭拱手笑道。
“陛下過謙了。太子殿下能有今天的氣象，全靠陛下悉心教導。我看殿下眉目清正、氣度從容，假以時日，一定能成大器。”
李世民擺了擺手，似乎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行了。”
他把目光從兒子身上收回來，朝王圭微微點了點頭：“朕先去看看太上皇。王卿自便吧。”
聞言，王圭趕忙側身讓了半步。
“臣恭送陛下，恭送太子殿下。”
李世民沒再多說，抬腳往隔壁走去。
李承乾朝王圭微微頷首致意，不緊不慢地跟上了父親的步伐。
李世民推門進去。
隻見李淵半靠在病床上，身上搭著一條薄毯。
聽到動靜，他抬起眼皮看了李世民一眼，慢悠悠地說：
“世民，你倒是挺閒啊？”
聽到這話，李世民強擠出一絲笑容道。
“公務再忙，也比不上父皇的身體要緊。”
李世民走到床邊，語氣放得很輕。
但李淵聽到這話，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轉頭對楚天青說。
“楚小子，覺不覺得這房間有點冷？”
楚天青笑了笑，自然知道李淵話中的意思，不過他也是順勢道。
“確實，我把空調開開。”
說著他就走到牆邊，那裡嵌著一塊巴掌大的白板，上麵有幾個凸起的按鈕，刻著些彎彎曲曲的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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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抬手在其中一個上輕輕一按，隻聽“嘀”的一聲輕響，那白板竟微微亮了起來，透出淡淡的幽光。
一時間，房裡數雙眼睛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楚天青又按了幾下，白板上的幽光變化了幾次。
隨後，牆壁高處一條細長的風口裡，傳來一陣極其細微的嗡鳴聲。
起初什麼動靜也沒有。
過了大約幾個呼吸的工夫，一絲若有若無的暖意從頭頂方向緩緩飄了下來。
那風不急不慢，既不像炭盆那樣烤得人臉發紅，也不像地龍那樣從腳底下往上蒸，而是均勻無聲無息地彌漫開來。
仿佛有一縷無形的氣息輕輕吹拂，把整個房間裡的涼氣一點一點擠了出去。
李淵瞪大了眼睛。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朝空中探了探。
暖風拂過他的手背，溫溫的，軟軟的。
“這......”
李淵瞪大了眼睛，心中震撼不已：“這風是從哪兒來的？”
他抬頭看天花板，又低頭看牆壁，想找出風口背後是不是藏著炭盆或者地爐，卻什麼都沒發現。
牆壁光潔平整，沒有任何燒火的痕跡，也沒有煙，連一星半點灰燼都沒有。
李世民也走到風口下方，仰頭看了好一會兒。
倒是李承乾走到白板前，歪著頭看了又看，試探著伸出手指，學著楚天青剛才的樣子，在凸起的按鈕上輕輕碰了一下。
“嘀。”
白板上的幽光暗了幾分，暖風也跟著小了些。
李承乾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退後半步，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像是做錯了什麼事似的。
但很快他又忍不住湊了上去，眼睛亮晶晶的。
“楚王叔。”
李承乾好奇地問：“這......這是什麼？”
楚天青笑了笑，把那白板上的幽光重新調回剛才的亮度，暖風又恢複了適才的溫和。
“這叫空調。夏天可以吹涼風，冬天可以吹暖風，不用燒炭，也不用添柴，按一下就行。”
他說得輕描淡寫，李淵卻聽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堂堂太上皇，此刻像個沒見過世麵的孩子一樣，伸手在風口底下反複試探，嘴裡嘖嘖稱奇。
李世民倒是比父親鎮定些，但他的目光始終沒從那塊發光的白板上移開，眉頭微微擰著，似乎在努力琢磨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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