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盯著屏幕上狄知遜三個字,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姓名沒問題,籍貫沒問題。那就隻剩下一個問題了——
狄仁傑……現在出生了沒有?
他往椅背上一靠,兩條腿翹到桌沿,仰著腦袋使勁回憶。
狄仁傑到底是哪年生人來著?
電視劇裡演的那位,看著該有六十上下了。
武則天呢?
比武則天小幾歲?
劇裡那頭銀發、老態龍鐘的模樣在腦子裡轉來轉去,正經曆史倒是一條也撈不著。
不過沒關係,靠劇照也能推。
武則天登基時六十多歲,狄仁傑在武周朝已經是中流砥柱。
那說明倆人年紀差不了太多。
眼下武則天不過五六歲,狄仁傑按麵相來推該小一些,但也不會差太遠,頂多十歲上下。
也就是說,狄仁傑應該生於貞觀......額.....就是這幾年的事!
要麼還沒落地,要麼就是最近才呱呱墜地。最大可能還是個尿床的娃娃,搞不好還在狄知遜老婆肚子裡揣著呢。
楚天青眉頭一挑,心裡有了譜。
就單說狄仁傑,自己也得把狄知遜給收入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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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心思活泛起來,開始勾勒未來的畫麵。
若乾年後,長安城裡出了個斷案如神的名臣,上至朝堂下至民間,提起狄仁傑三個字,無人不豎大拇指。
其弟子更是全都化身舔靈,一句恩師真乃神人也,進步的幅度便讓祁同偉望塵莫及。
但狄仁傑卻很是謙虛的拱了拱手說。
狄某這點微末道行,不過是跟恩師學了點皮毛,恩師楚王楚天青,那才是一等一的不世出天才,狄某能有今日,全賴恩師栽培,但若說狄某青出於藍,那是折煞狄某了。恩師當年若肯入仕,這鳳閣鸞台平章事的位置,哪裡輪得到狄某來坐?
等狄仁傑說完,所有人也紛紛誇讚楚天青是天上的謫仙人。
楚天青在腦海裡把這段戲演完,忍不住咧著嘴笑出了聲來,越想越覺得這買賣劃算。
更何況三千多人就一個及格的,聽起來寒磣,但這一根獨苗苗偏偏是狄仁傑他爹,這叫什麼?
這叫命中注定!
嘿嘿傻笑了兩聲,他把狄知遜的名字記下,又翻了一遍那三千多人的名單,打算再挑幾個單科突出的苗子。
數量關係做得還行的、邏輯題能蒙對一半的、基礎常識勉強過關的,扒拉出二三十個來,單獨拉了份名單,標上二字。
......
日暮西山。
、長安城裡的客棧、邸店、寺廟的空房一下子全被各地來的考生擠滿了,就連城郊農家的柴房都有厚著臉皮去借宿的。
這是每年考完後的常態。
畢竟從長安往回走,水路加陸路,順風順水也得一個多月。
要是趕上汛期漲水、山道塌方,兩三個月都未必能到。
中原考生近些,回程也得半個月到二十天。
等到了家,歇口氣,再收到消息往回趕,長安的榜單早就貼完了。
新科進士謁見座主、過堂、拜謝恩師那些流程一樣都趕不上。
趕不上,這趟就白來了。
所以不管考得好不好,所有人都老老實實蹲在長安城裡等放榜。
於是今晚,東市西頭那家醉仙樓裡已經坐滿了人。
三層的木樓,一樓大堂擺了二十來張方桌,二樓臨街有雅座,三樓幾間包房。
此刻從一樓到二樓密密麻麻全是人,穿青衫的、穿灰袍的、穿麻布短打的,清一色都是考生。
酒氣混著汗氣,在暖烘烘的屋子裡蒸騰成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大堂裡幾個年輕人已經喝得麵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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