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韓信救走的那一刻,滿心都是誌得意滿的暢快。】
【劉邦機關算儘,終究還是馬失前蹄。】
【你心裡冷笑,這一去,你便如鯉魚躍龍門,從此天高海闊,任你翱翔。】
【你的計劃早已在心中盤桓千百遍:先回沛縣,借著呂雉的威望,再加上你自己的名聲,迅速召集兵馬;】
【而後依仗韓信“兵仙”的特性,讓他為你練兵整軍,一路攻城掠地,逐鹿天下。】
【你太清楚了,得了韓信,就相當於得了半步江山。】
【更何況此人重情重義,當初你待他一片赤誠,這份恩情他必記一生。】
……
次日清晨,劉邦一覺醒來,竟發現陸祁安不見了。
他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通體發寒,驚懼湧上心頭。
他太清楚陸祁安的本事了。
若是真讓好弟弟逃掉,用不了多久,他便能另起爐灶。
說不定自己進入漢中之後,那些潰散離去的士兵,還會紛紛前去追隨陸祁安。
到那時,別說把呂雉搶回來,隻怕呂雉會與陸祁安一同占據沛縣,斬斷他的大後方。
到那一步,他就真的什麼都沒了。
想到這裡,劉邦麵色漲得赤紅,目眥欲裂,指著麵前幾名小兵厲聲斥罵:
“混賬!你們是乾什麼吃的!怎麼能讓祁安神不知鬼不覺地走了?連同那個叫韓信的一起不見了!”
“來人!集結三萬大軍,立刻去追捕祁安,絕不能讓他跑了!”
劉邦麾下的士兵早已逃走三萬有餘,如今手中隻剩五六萬人。
三萬人,幾乎相當於他一半的兵力,足以看出他對陸祁安的忌憚之深。
一旁的曹參、夏侯嬰等人麵麵相覷,神色複雜,幾個糙漢子誰也沒有動。
昨日陸祁安那一頓痛斥與打罵,讓他們愧疚難安,一夜未曾合眼。
說起來,二十年前,是祁安請他們逛花柳巷;喝酒吃肉。
當年呂雉遇險,他們沒能出手相救。
如今陸小子好不容易脫身,不必再被大哥百般刁難,他們難道還要把人抓回來?
那真是連人都算不上,連畜生都不如。
這二十年,陸祁安和呂雉對他們的恩情,比天和父母還大。
怎能如此?
見幾人沉默不動,劉邦氣得唰地拔出佩劍,厲聲咆哮:
“怎麼?你們連我的命令都不聽了?莫非是想跟著陸祁安一起造本王的反不成!”
這句話一出,幾名漢子臉色瞬間鐵青,難看至極。
造反?
他們何曾有過這種念頭,隻是不願兄弟之間鬨到這般地步。
劉邦立刻意識到自己話說重了,神色稍緩,急忙道歉:
“是哥哥失言了。你們該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隻是祁安這一走,若真起了反心,咱們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怕是要和他耗得乾乾淨淨。
到那時,兄弟們的功業就全都沒了!你們難道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半生努力付諸東流?”
劉邦說的,也正是夏侯嬰等人最擔心的事。
可他們依舊隻是沉沉一歎,未曾動身,反而勸道:
“大哥,要不……還是算了吧。
如今天下已分十八路諸侯,就算祁安回到沛縣自立為王,我們遠在漢中,兩地相隔千裡,怎麼也打不到一處去。
如果祁安和呂雉真得殺了您的孩子和老婆,再娶便是,您說過,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
劉邦臉色一沉,心裡清楚,自己這幫老夥計是察覺到他做得太過分,心已經偏向陸祁安了。
他猛然驚覺,陸祁安自加入以來,便一直在暗中與眾人交好,這家夥早已神不知鬼不覺,把這幾個兄弟的心儘數籠絡。
這般一想,劉邦更加確定,絕不能放陸祁安離開。
否則,沛縣的支持他也會失去。
事到如今,兩人之間,再也回不到兄弟相稱的日子了。
念及於此,劉邦將佩劍狠狠往地上一插,須發皆張,怒聲大喝:
“好!你們不去,本王親自去追!來人!集結大軍,我親自去追捕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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