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門外的陸祁安小肉手緊緊攥著陰麗華的手腕,拽著她快步往前趕。
陰麗華被拉得腳步踉蹌,小嘴撅得能掛住油壺,眼眶泛著淚光嘟囔:
“祁安,我是你的妻室,你不許對我這般粗暴。
你是世家子弟,我是大家閨秀,咱們該像爹娘那般相敬如賓才是。”
她圓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期待地望著陸祁安,軟聲央求:
“祁安,我剛才都配合你找爹爹要銀子,身為妻室,已然儘到責任,作為獎賞,你要陪我去玩捉迷藏,否則我便不依!”
可陸祁安滿心都是剛到手的五十兩銀子和五十名下人,壓根沒心思陪陰麗華嬉鬨。
他心裡清楚,陰陸已然看出劉秀、劉縯兄弟的不凡,天下大亂近在眼前,自己才四歲,若不抓緊時間積蓄力量,根本趕不上劉氏兄弟的步伐。
爭天下從來不是靠匹夫之勇,靠的是心腹班底和人脈資源,分毫耽擱不得。
念及至此,陸祁安稚嫩的小臉上覆上一層與年齡不符的氣勢,對著陰麗華嗬斥:
“什麼大家閨秀!多大的人了還整日想著捉迷藏玩耍?你既是我陸祁安的未婚妻,就該支持我做正事!
父親剛答應撥我五十兩銀子、五十名下人,我要去忙事業,你自己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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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祁安話音剛落,陰麗華眼眶瞬間蓄滿淚水,當即放聲大哭,難以置信地望著他,稚嫩小臉上滿是與年紀不符的委屈與震驚。
完全沒想到他竟如此無恥,活像個負心漢!
她嗚嗚咽咽地大聲控訴:
“陸祁安,你這個混蛋!我不要嫁給你了,我不理你了!
你惹我生氣,我方才還幫你配合著向爹爹要銀子,如此包容行徑,你轉頭就要丟下我去忙你的正事!
常言道,大丈夫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你連自己的妻子都不哄,就算日後當了老大,又怎能叫人心服?”
陸祁安一怔,萬萬沒想到四歲的陰麗華竟懂這般道理,心中暗歎,這便是大家閨秀的見識嗎?
可他經過上一世劉邦的磨礪,良心與愧疚早已不值一提,當即滿不在乎地擺手。
“你既是我的妻,這輩子便逃不掉。
再敢胡鬨,我明日便讓手下小弟給我尋幾房侍妾,把你丟在一邊,再也不理你。”
他冷著臉,頗有氣勢。
如今他是十裡八鄉的孩子王,不少人都爭著把妹妹送給他做小,這話一出口,陰麗華立刻止住哭聲,小肉拳緊緊攥起,氣得雙眼都似要噴火。
她咬著牙,腮邊兩個小酒窩繃得緊緊的,額前碎發都在發顫,明明恨得牙癢癢,卻當真不敢再哭再鬨,隻得露出個隱忍的表情,老老實實跟在陸祁安身後。
拿捏住陰麗華。
陸祁安冷哼一聲,拍拍衣角,邁著小短腿雄赳赳氣昂昂轉身往賬房走,人還沒到,便高聲喊道:
“管家,快取五十兩銀子出來,我有急用!”
話音剛落,陰麗華便邁著小短腿緊隨其後,雙手捏著精致裙角,踉踉蹌蹌跨過高高門檻,氣喘籲籲叉著腰對管家喊:
“不許給他!一兩都不準給!”
她努力瞪圓那雙奶萌的杏眼,故作凶狠地瞪著陸祁安,越想越氣,奶聲放狠話:
“陸祁安,我就算不懂事,也是你的妻,你不許去外麵找別的女人!否則……我……我……”
她想了半天也沒想出狠話,當即惡狠狠轉向管家:
“總之,你敢給他銀子,我便打發你回鄉下種田!”
庫房管家嚇得渾身一抖。
如今王莽新政推行,世家仆人內卷至極,一旦被趕走,連田都沒有,隻能餓死。
他立刻正色看向陸祁安,尷尬賠笑拱手:
“祁安少爺,您就可憐可憐老奴吧。
我祖祖輩輩都在陰家當差,早已無田可種,萬萬丟不了這份差事啊。”
陸祁安氣急,沒想到陰麗華竟拿身份壓他,小小年紀便會仗勢欺人,不學好!
他伸手便要去搶銀子。
誰知管家早有防備,“哢嗒”一聲把銀子鎖進抽屜,賠笑道:
“祁安少爺,府裡誰不知道您的性子,坑不到便搶,老奴不得不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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