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祁安道:“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你倒是快刺啊!”
鄧晨一咬牙,猛地閉上眼,將匕首狠狠甩飛出去。
陸祁安隻見一道寒光破空,匕首帶著呼嘯之勢,直往劉秀那顆醒目頭顱飛去,力道之猛,足以貫穿天靈蓋。
便在此時,那匕首竟“哐當”一聲,撞在中途橫生的樹枝之上。
緊接著,反彈的匕首七顛八撞,竟徑直折返回來,“嗤”的一聲,狠狠紮進鄧晨肩頭。
這匕首飛行軌跡十分詭異!
鄧晨愣怔片刻,低頭看著肩頭插入的匕首與緩緩滲出的鮮血,疼得渾身一顫,張口便要驚呼。
陸祁安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抬手做噤聲之態,低聲道:
“忍住,別出聲!若是驚動屋內,便打草驚蛇了!無妨,一次不成,我們再來一次!”
陸祁安心下暗忖,果然,這便是天命之子劉秀的氣運,尋常人根本觸碰不得。
就連他親姐夫鄧晨出手,都這般波折,非但刺殺不成,反倒反噬自身。
若是換作旁人,怕是剛起殺心,便已遭遇不測。
劇痛激得鄧晨氣血上湧,聽了陸祁安的話,緩緩點頭。
小舅子固然親厚,可他日後追隨陸祁安的前程,更為緊要。
陸祁安年僅九歲,便已有這般煊赫聲勢,隱隱比劉秀兄長劉縯還要耀眼,此等人物,日後必成大器。
既然已然選擇出手,便不能再有婦人之仁。
念及至此,鄧晨拿起第二把匕首,再度奮力甩出。
匕首寒光熠熠,破空而去。
陸祁安屏住呼吸,翹首以盼。
就在這時,一隻飛鳥驟然從旁掠過,那匕首竟精準刺入鳥腹,去勢陡然偏轉,連屋內都未曾進入,直接釘在屋外房梁之上。
陸祁安與鄧晨見狀,異口同聲發出一聲驚疑:“嗯?”
陸祁安倒早有心理準備,若劉秀這般輕易便死,也不配稱作天命之子;
可鄧晨卻徹底懵了,喃喃自語:“我小舅子不過是一介耕讀之人,怎會如此難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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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陸祁安催促,他自己已是不信邪,舉起第三把匕首,咬牙道:
“這一刀再不成,我便無話可說了!”
匕首應聲脫手。
陸祁安本已作罷,正打算另尋他法,卻見第三把匕首,竟直直朝著劉秀頭顱飛去!
下一秒,匕首手柄徑直沒入劉秀頭顱之中。
屋內劉秀當即“撲通”一聲,從坐席上栽倒在地,霎時間屋內大亂,陰陸與陰識厲聲高呼:
“有刺客!快,拿下刺客!”
陸祁安心頭一緊,激動得攥緊拳頭,拉著鄧晨道:
“鄧晨,好球!今夜我便為你納幾房小妾,好好犒勞你!你放心,今日之功,我絕不敢忘!”
可下一秒,鄧晨便潑來一盆冷水,苦笑著道:
“祁安,你高興得太早了。我那一刀……並未刺死秀兒。”
陸祁安滿心疑惑:“怎麼可能?我親眼見匕首相中他頭顱,他如何能活?”
他轉頭看向鄧晨,卻見他雙肩各插一把匕首,模樣狼狽至極,當即撓著小腦袋,滿臉不解:
“哎,鄧晨,這是怎麼回事?你第一把飛刀傷了自身,第二把誤中飛鳥,第三把明明刺中劉秀,你肩頭怎會有兩把匕首?”
鄧晨欲哭無淚,抬手捂著肩頭,道:
“我第三把匕首雖是甩出,可刀卻不知為何在我身上,隻有刀柄飛出擊中了他。
祁安,並非我不肯下死手,實乃上天不容,嫌我大逆不道。
我若是再動手,怕是當場便要殞命。
刺殺秀兒一事,你還是另尋他人吧!俺實在是無能為力了!”
陸祁安又何嘗不知天意難違,隻是心底終究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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